晚上十点,我们吃饱喝足,准备散场,今天晚上我们都喝了很多,走出酒店晕晕乎乎的,杨明他们先回了家,李万也找了代驾回去了,酒店门口的马路上我和孟长舒站在路灯下,因为今天是元旦,现在路上还有很多的人在闲逛着。
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城市,还有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回头一看竟觉得有一丝寂寥,不过还好,此时的我身边还有一个跟我相同的人,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在这寒冷的冬夜心中不免多了一丝温暖。
感受着风的吹袭,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回头对她说道:“你知道这个城市里最干净的地方是那里吗?”
她听了我的话有一点疑惑,“哪里?”
我对她笑了笑,“走吧,我带你去看看,那里是一个没有世俗尘埃的地方,在我心里那里是这个世上唯一的乌托邦。”
说完我就带着她朝着前面走去,走到一条分岔路的路口我带着她转进了一个小巷子里面,远离的大路的喧嚣和灯火通明,面前的这条小巷子显得格外的幽静。这里没了路灯的照亮,借着天上月亮的微弱光芒还能勉强看到一点眼前的道路,我怕她摔倒,于是我伸出手去牵住了她的手,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手心里的温度,在这寒冷的夜晚心中不免多了一丝温暖。
我牵着她在小巷子里穿行,她也是一言不发的任我牵着,跟在我的身后。在小巷子里转了几分钟后,我们来到了一条小路上,虽然这里也没有路灯,但是相比于刚才的小巷子这条小路显得没那么阴暗。
我们在这条小路上前行了大概两百米左右,一家破旧的小酒馆映入眼帘,小酒馆名为‘别恋红尘’。在这条小路上,所有的建筑物都是用木头搭建的,很多木头都已经有了被腐蚀的样貌,看起来很是陈旧,相比起我住的小区来说,这里的年月更加悠久。
其实,比起外面光鲜亮丽的繁华都市,我更喜欢这里蓬头垢面的岁月老城,住在这里的大多数人都已经搬出去了,留着这里的不过寥寥数人,大多数都是老人,他们不愿离开这个他们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可能对于他们来说,这里埋葬了他们所有的美好和回忆。
我们走到小酒馆的门前,推开门我牵着她走进这家小酒馆,这家小酒馆的装潢很简单,只有几张破旧的木椅和木桌,还有一个柜台,在柜台上摆放着很多的酒坛,除了这几样以外,还有的就是在角落里的一根流着水的竹筒,在竹筒的下方还有一个木盆,但是木盆却是漏的,永远也装不满。一眼看去这个酒馆这就跟古代的那种酒馆是一样的,连照亮用的都是煤油灯,一点现代气息都没有。
在柜台里面坐着一个大约三十岁的男人,跟这间屋里的物件相比,他可能是最年轻的吧,男人眼睛上蒙了一块黑色的布条,好像是在告诉客人他是一个瞎子,其实,他真的是一个瞎子。男人一头长发乱糟糟的散落在背后,脸上也是满脸的胡渣,他身上穿着一件已经洗到发白的蓝色牛仔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保暖内衣,这两件衣服的衣领还有衣袖都已经破了,看见他的第一眼你会觉得他很邋遢,但是你仔细观察之后就会发现,他整个人都是不染尘埃的,给人一种格外清新的感觉。
我牵着孟长舒走到一张酒桌前坐下,我扫了一眼整个酒馆,在昏黄的煤油灯下我看到了在角落的那张桌子上还坐了一个人,他一个人静悄悄的坐在那里喝着桌子上的酒,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我们进来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其实,能来这里喝酒的人,谁身上没有故事呢。
那人一口饮完碗中的酒后,默默的拿起手中的碗站起来走到流着水的竹筒前清洗着手里的碗,洗完后拿起旁边的手帕把碗擦干然后放到柜台边的一个柜子里,放好后就走了出去。
这间酒馆很特殊,这里没有什么所谓的酒,但是你想喝的酒它里面都有。每一位客人来到这里之后,就会对老板说出他的经历或者心情,然后老板就会根据他所需要的,最后用柜台上面的各种配料配出他想喝的酒,神奇的是配出来的酒都是符合客人的酒,这里的酒没有价格,你想给多少就给多少,没有人会找你收钱,但是这个酒馆就是一直没有倒闭,酒馆每天早上七点开门,晚上十二点半关门,风雨无阻,一直如此。
没有人知道这个老板的经历,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开这样一间小酒馆,而且还这么特别。这间破旧的小酒馆再加上神秘的年轻老板,在这个繁华喧嚣的都市里显得格外另类,但是这里却是一些人心中最向往的地方。
我带着孟长舒来到放碗的柜子前面拿出一个标有三十三号的碗,这里的碗都有标号,每一位客人都有自己专用的碗。而标有三十三号的碗是我的,在三十三号的边上是三十四号碗,那个碗是许昕的。
我把三十三号碗重新拿到竹筒前清洗了一下,走到柜台前面对老板说道:“上一次来这里大概是两年前,那时候我很快乐,过了两年,现在的我还是很快乐,只是,同样的感觉却是不同的人。”
“江凌然,久违了!或许你是幸运的。”老板听我说完以后,沉默了一下说到。然后他从我手里接过碗开始调酒,没有人知道柜台上面的酒坛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是配出来的酒都是绝佳的味道。
我端着配好的酒走到一张木桌前坐着,孟长舒看了我一眼,她不知道她该怎么做,因为柜子里没有她的碗。我看着她笑了一下,对着老板说道:“老板,来新客人了,她叫孟长舒。”
老板点了点头,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新碗,然后在碗底写下它的标号,四十九号,写完后对着孟长舒说道:“记住这个碗,以后它就属于你了,今天你是第一次来,我为你调一碗清酒,名字叫做梦长。”
说完他开始调配这碗名为梦长的清酒,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他也专门为我调了一碗,我还记得那碗酒叫做良人。其实每一个第一次来这的人他都会专门为他调制一碗,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神秘。
孟长舒从老板手里接过酒,道了一声谢谢之后,就端着酒来到我的身边,我闻了闻我的酒,飘散出一种说不出味道的味道,而孟长舒的酒却没有任何味道,看上去就像一碗清水一样。
我们俩坐好后准备开始品尝碗里的酒,就在我们端起酒来的时候,听见了老板一个人在柜台那里自言自语,“江凌然,孟长舒,凌然梦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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