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我们回到了南城,一路上我都在想以后我们应不应该联系,以前不知道她的消息,但是现在已经知道了她的踪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经过护城河边的时候,我下了车,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想想。而李万则回到了公司,安排下一步的事宜。
我独自一人游荡在河岸边,脑海里全是和许昕的过往,因为她家庭的原因,我们一直没有公开我们的关系,知道我们关系的只有身边的寥寥几人而已,就连她离开之后我去她家找她的时候,用的都是同学的身份,所以那些年我一直很努力,希望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的告诉全世界我是她的男朋友,但是世事无常啊,意外来得太快了。
我坐在河岸边的石头上抽着烟,死灰复燃的痛苦回忆,一直拉扯着我的神经,在遇见她之前,我根本就想象不到遇见她之后会让我变得这样痛不欲生,我曾经一度以为,我真的放下她了,可是,现在我还是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看着眼前的河水,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疲倦,慢慢的,我整个人瘫倒在石头上,不知不觉昏睡了过去,睡梦中,我看见了我和许昕在一起的画面,我们对世人公开了我们的关系,并得到了所有亲朋好友的祝福,我穿着一套白色的西装,胸口上还别着一个新郎字样的胸章,她穿上了洁白的婚纱,我站在舞台上,看着她挽着她爸爸的手向我一步步走来,我们说了誓词,交换了戒指,我掀开她的面纱,准备亲吻她的时候,在面纱下的人竟变成了孟长舒。
我一下惊醒过来,醒来之后发现天已经黑了,只是在我的身上却盖了一床毯子,不知道是谁给我盖的,应该是李万吧,我起身巡视了一圈之后,在不远处看见了一个身影,但是那道身影却不是李万,而是孟长舒。
孟长舒一个人蹲在河边,在河滩上用河沙堆着什么,时不时的弄来一点河水浇灌在上面,尽管天气很冷,但是她丝毫不受影响,我坐在石头上抽着烟,并没有要打扰她的意思,她好像很喜欢玩水,但是却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每次都是一个人的时候,她才会露出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不知为什么我竟有些心疼她,她从小就失去了爸爸,后来又跟随她妈妈离开了祖国,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我想她的童年并不快乐吧,难道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变得对所有人都冷冰冰的吗。
一支烟抽完她还在那里乐此不疲的玩着,我起身向她走去,虽然这样去打扰她可能不太好,但是现在这温度已经是零下了,更别说河里的水了,比起打扰他,我更心疼她,我来到她的身后,她还在兴致勃勃的玩着她的,看着她已经冻得发红的双手,我心疼的要命,这妮子,怎么就不知道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呢。
我蹲下身看着她用河沙堆砌出的一个小小的城堡,城堡里还有三个人,看形状应该是一家三口,不知道代表着什么。她察觉到我的到来,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看了我一眼,见到是我后,她没有说话,而是回过头去继续做着她的作品,我试探性的伸出手指试了试河水的温度,刚触碰到水,就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从指尖传入心头,整个人被冻得颤抖了一下。
感受到水的温度,我更加心疼了,我连忙拉过她的手,放在我的腰间,接触到她的手的时候,她的手真的一点温度都没有,就像一块冰块。不知道她是怎么忍受住这种刺骨的寒冷,她的手和我的身体之前虽然隔着一件毛衣,但是丝毫不影响它所传出的寒意。我抓住她的手环抱在我的腰上,想用我的体温去驱散一下她手中的寒冷,我们就这样面对面的看着对方。这算是我们之间的第一个拥抱吧,其实也算不上拥抱,虽然看上去好像是我在占她便宜,但是此刻我真的是很心疼她。
“你怎么这么傻啊,这么冰的水你不怕冻出病来啊,”我本想好好的训斥她的,但是话到嘴边,只剩下心疼了。
“你干嘛啊,我手上全是沙子呢,还有我还没堆完呢,你先让我堆完。”说着她开始挣扎着双手。
我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不给她挣脱的机会,双手一用力将她整个人都拉入我的怀抱,我们紧紧地贴在一起,我把头放在她的肩上,闻着她的发香,我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我轻轻地在她耳边说道:“可是这样,我会很心疼的。”
她听见我的话后,就停止了挣扎,我们就这样抱在一起,虽然这个姿势看上去很别扭,但是这一刻我们是真的抱在了一起。
我们就这样靠在一起,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我们感受着彼此的心跳,这一刻连寒风都是温柔的。寂静的夜里,听着河水潺潺的流淌声,我感觉此刻的她比许昕更加重要了。
“没有完成的等风雪过后,我陪你一起完成,我答应奶奶要照顾好你的,所以,现在你要听话。”
“那我听话的话,你要不要给我买糖吃啊。”
听见她的话后,我抬起头看着她认真的说道:“就算你要全世界,我也会为你颠覆的。”
“我才不要全世界呢,这个世界太肮脏了,我怕它脏了我们的灵魂。”
“那我们就远离这个肮脏的世界,找一个祥和纯洁的地方建造一个只属于我们的乌托邦。”
“那我们就守好时光缱绻,因为它在我心里就是最美丽的地方,那里还有你的人生美满呢。”
我很想对她说“傻瓜,我的人生美满就是你啊。”但是,想了想,我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还没到说出这句话的时间。
这世上,有些人经不起等待,有些情经不起懈怠。很多时候,见与不见,散与不散,真的无法预料。生命中人来人往,怕只怕,你来时,温柔了时光,你走后,苍凉了岁月;怕只怕,渐行渐远渐无书,你的经过最终只能化作凄美的传说,一切不再如初见,两个人的路途最后只剩下一个人的风景。
许昕,在我生命的长河里,她留下过感动,留下过温暖,留下过很多美好的幸福回忆。然而,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携香归去,在我一生的经历中来说,她只是经过我生命长河里的一个过客,她已经成为了回忆,而孟长舒才刚刚踏入我的生命,她的出现让我的世界重新泛起斑斓,她把我从无边的黑暗中一点点的拖了出来,对于我来说,她是我另一个生命的起点,我不知道她会不会一直伴随我走到终点,但是,此刻,对我来说她就是上天赐予我的恩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