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二点,我们走出酒吧,在酒吧外面,我们一行人站在路边,路边已经没有了行人的影子,只有马路上时不时的跑过几辆车,看着身边的这些人,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在校园里的日子,无忧无虑,玩笑打闹,其实,我们还是我们,只不过是多了些岁月的痕迹。
我们一行人走在马路上,感慨着岁月无情,原本身边的很多人都已经渐行渐远,我们是幸运的,至少我们到现在为止还不是孤身一人,漫漫人生路,每个人的归宿都不一样,方向也就不一样,如果,我们的生命还有交集,那就放缓脚步,为那些还陪伴在周围的人,道一声感谢。
“距离上次我们一起压马路,已经是很久以前了,久的都快忘记南城的街道是什么样子的了。”杨明感慨道。
“是啊,毕业以后,我们就成为了生活的奴隶,哪有时间活成自己啊。”李万也在感慨。
听着他们的感慨,我不仅苦笑了一下,是啊,我们还是我们,可是,我们已经不是我们了,被生活压迫得只剩下顺从了,改变不了它,就只有顺从它了,否则,就该被淘汰了。
我们一路上走来,原本的十个人也只剩下了我,李万,常玖,孟长舒四个人。这段路就像是我们的人生的缩写,杨明张倩,小白吴佳佳,他们都已经步入婚姻的行列了,至于那两个女生就像是生命中的过客,始终还是陌生人。结了婚的他们的生活压力比我们的还要大,他们已经没有反抗命运的勇气了,柴米油盐成了我们之间最大的距离。
也许有一天我结婚了,也会变成他们的那个样子,为了妻子,为了家人,为了孩子,顺应时代的变化而变化,那时候回想起现在的心情会不会嘲讽一下现在的自己呢。
顺着大街,我们走到一处天桥上,站在天桥上,我抽出三只烟,分给李万,常玖。感受着寒风的侵袭,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高楼说道:“就剩我们几个了,还要再走下去吗。”
“够了吧,再走就离他们越来越远了。”李万看着我说道。
“我还没有到呢,前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就算是离得再远,我也要走到终点,即使是孤身一人。”常玖看着远方说道。说完扔掉烟头,紧了紧衣服,戴上了帽子,双手插进衣服兜里,背着吉他,渐行渐远。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在寒冬中显得无比寂寥,但是他依然无所畏惧的向前走着,尽管孤身一人。我以为我会是我们之中走得最长的,但是,我忘了常玖的灵魂似乎比我的还要高尚。
“我再陪他走一段吧,他很孤独。”孟长舒看着已经离去的常玖说道。然后跟在常玖的后面缓慢的走着。
“去吧,别让她一个走,”李万对我说道。
“那你呢?”
“我?我是什么人啊,就算走不过你们,我打个车分分钟走在你们前面。”李万笑着对我说道。
听见李万的话后,我点了点头,扔掉烟头,朝着孟长舒追去,走到孟长舒身边对她说:“你怕他孤独,怎么不怕自己孤独呢?”
“你这不是跟上来了吗?”
“如果我不跟来呢?”
“那就算余生孤独又何妨。”
“可是,我没办法见你孤独啊,所以山高路远,我也会陪你走下去的。”
“那要是我走的是不归路呢?”
“那又何妨,”
“你不怕吗?”
“有你在身边足矣。”
这条路我们走了很久,走到一个分岔路的路口,我们停住了脚步,回头望去,身后一片漆黑,只剩下我和孟长舒孤单的身影,前方的常玖,不知道走的是哪个路口,或许,我们终究是要分道扬镳的。
我走到孟长舒的身边牵起她的手,朝着左手边的路口走去,我不知道常玖走的是不是这条路,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陪他走了这么久,接下去,我们所走的路就是我们自己的了。
这条小路,不知道是通向何方的,行走在未知的路上,我们的手牵得更紧了,我怕我们不慎走失,迷失在黑暗中,那样的话,我可能就在这黑暗中困守一生了。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光明,这条黑暗的小路,我们终究是走到了尽头,出了小路,前方豁然开朗,闪烁着的霓虹将黑暗驱散,让整个世界五彩缤纷。我记得这里,前面不远处就是南城路,旧时光咖啡馆就在那里,而那里也是我和孟长舒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我们终究还是走到了原点,尽管路途遥远,暗淡无光,可是我们还是不惧艰险,一路前行,说到底,我们还是我们,只是我们之间更加熟悉了。
爱情在某个时刻的某个地点,会突然迸发出无法抑制的热情,常会令人在措手不及的时候就陷入爱恋的沼泽中无法自拔,这份感情的曼妙之处便在于它的无法预料,当你无法得知你会如何爱上一个人时,或许,你早已经在偶然回眸中,发现了那个与你可以眉目传情,两厢爱恋的人,即使千山万水也无法阻隔。
看着眼前的人,我感到十分的庆幸,原本我们隔着茫茫大海,生活在地球的两端,可是尽管要漂洋过海,跋山涉水,我们依然在某个节点上相遇,也许这就是上天安排的一次邂逅,使我们在不经意间就处在爱恋的沼泽中无法自拔。
“你还记得这里吗?”我看着孟长舒说道。
“记得,前面就时旧时光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刚来南城的时候,我就只知道这个地方,因为这里是我爸爸曾经住过的地方。”
“我们在这里见面或许就是你爸爸的安排,我或许就是你爸爸安排在你身边替他守护你的人。”我一只手拉着她,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轻轻的对着她说。
她靠在我的肩上,轻轻的抽泣着,“我想爸爸了。”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生人勿近的冰山了,而是一个失去了父亲的可怜女孩,我轻轻的抱住她,对着天上默默地发誓,这辈子我一定会守护好她的。
轻拾起,光阴洒下的点点明媚,装点在衣襟上,漫过我的眺望,以微笑从容的姿态行走陌上,云平水静,是桃园的清凉世外,而我,愿与之认领,与之感恩,感恩岁月赠予的深情,任岁月不改,任时光优雅了眉弯,流光一瞬,染指的情怀,心底的温柔,才是生命中最美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