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蓁约摸九岁那年,她家对面搬来了一对离异的母子。
男孩比叶蓁大上两岁,但长期的营养不良使他看起来比叶蓁还要瘦小。男孩的母亲因为每日要干多份兼职的缘故,年仅三十岁头上就有了十来根白发,瘦弱的随时会被风吹倒。
这是那对母子搬来的第一天周围所有人对他们的第一印象。
叶蓁对这件事也是记忆犹新,她记得她家对面房子的主人是一位老迈、行动不便的鳏寡老人,出租屋子并不是为了赚钱,只是想在剩下的时间能有人陪陪自己。
那时候在茸市市区一间五星级的大床房大概在两百块一晚,而老人定的房租是一百五每月。可那对母子依然付不起。
老人心善,见他们母子孤苦无依索性直接对他们减了一半的房租费。
那个时候虽然在叶蓁家周围也有很多勉强度日的穷人,但生活总归过的去。
即使不能做到每日大鱼大肉、胡吃海喝,但每个月领薪水那天去集市割半斤肉让家人打打牙祭也是没任何问题的。
但是在叶蓁的印象中,她从未见过那对母子吃过一次肉、吃过一次像样的蔬菜,一块钱四个的白面馒头也要让那对母子计划很久。
那对母子搬来一个多月后,周围的人逐渐发现了一些问题。按理来说每日打几份兼职虽然是比大多数人辛苦许多,可也不至于一天到晚连一顿像样的饭也吃不上吧?
后来经过附近邻居的打听才知道那个母亲之所以会带着孩子来到这个城市,只是为了躲避她那个好赌成性的丈夫。
女人和孩子是北方人,三年前女人和她那个好赌成性的丈夫离了婚。男孩被判给了母亲,法院判男人每个月付给男孩块生活抚养费直至男孩成年。
但这三年来男孩母亲不只一次没收到男人寄来的生活抚养费,甚至是她在离婚后辛辛苦苦积攒的所有的积蓄也被男人抢去输了个精光。
男人经常会因为自己在赌场输了钱后,将自己喝的酩酊大醉跑去那对母子的住处对他们一顿拳打脚踢,一开始附近的人还以为是夫妻间的普通打闹,直到看到女人因为承受不住男人的殴打晕倒过去附近的人才开始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索性拿着手机报了警。
等警察到来时,男人早已利用周周的人群逃之夭夭。
茸市是那对母子辗转的第五个城市,离婚前女人在她生活的城市有一份在大型超市当理货员的工作,每月工资,虽然薪水不多但足以解决家里一个月的生活开支。
男人在没染上毒瘾前也有份在汽修厂替别人修理汽车的工作,每月工资大概在~之间。
那时候男人和女人打算等一起努力工作几年,等手上有了笔付首付的钱后就立马买一套按揭房,从租住的房子里搬出去。
可男人自从在朋友的鼓吹下染上牌瘾之后一切都变了。
一开始男人染上牌瘾时女人并不在意,因为在家附近就有一个麻将馆,输赢金额也不算太大,算是小赌怡情,与朋友间交流感情的方式。
后来男人越赌越上瘾,那种输赢只有十几块的赌注已经满足不了他了。索性和那些一起经常打牌的人学了些风险大回报也大的赌钱游戏。
一开始庄家还会让男人吃点甜头,后来索性让男人十赌十输。
男人工作的汽车厂老板看到他无心工作,整日只知道研究所谓的赌博,被客户接连投诉后索性把他开除了。
男人因为赌博丢了工作、几年的积蓄也拜的精光,脾气也变得愈发不好。他开始认为自己之所以会有今天这个下场全都是拜家里那位丧门星所赐。
男人找到这个能让他可以无视自己错误的理由后,每日每夜的将自己喝的大醉后随意找个由头对着刚下班的女人拳打脚踢,男孩也被他强迫着喝了几口白酒晕死过去。
后来男人感觉每次都是晚上在打那对母子,觉得没什么意思。索性跑去女人工作的那家超市去闹,男人去那家超市闹过几次后,超市老板认为这样下面不是办法,赔了女人三个月工资后就把女人辞退了。
之后女人也试图找过几次正式的工作,但都被男人以各种理由搅了个干净。女人感觉找正式工作没了希望,索性干起了兼职。
离婚后女人为了躲避男人,带着孩子一直不停的搬家。男人就像深夜的梦靥一直无时无刻的跟着她和孩子,每到一个地方男人就会以各种方式知道他们新的住处,然后把女人好不容易积攒的钱抢个精光,家里收集的食物也当着女人和孩子的面撕开包装袋一个接着一个的丢进粪坑,临走之前还不忘对女人和孩子一顿拳打脚踢,直到心情没那么遭了后才揣着抢来的钱朝赌博的地方走去。
后来男人就像算好了她攒钱的速度似的,只要女人手中攒够了他赌博的筹码后就会跑去女人又一次新搬的出租屋把钱抢个精光。
一开始还有房东把房子租给那对母子,可架不住女人的前夫三天两头过来闹事,惹得四周领居很是不满,索性房子不租给那对母子了,即使是女人提出每月付双倍的房租房东也没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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