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说句话的功夫,泾河之上已经乌云密布,原本清澈见底的河水也变得浑浊不清。
远处不断地泛起黑色波涛,在波浪中影影倬倬的藏着一些看不清面目的怪物,有的好像是鱼头人身,有的则是虾蟹成精,个个都是水族成精,骇人胆魄。
“我儿说你这几年趁着老夫化形,仗着自己有几分法力,借着垂钓之名,欺压我泾河水族,残害水族无数,我且问你,是也不是?”
泾河龙王扭动着巨大的龙躯,一双磨盘大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陈氿,看起来今日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虽然是泾河龙王,但别人抓点鱼虾就如此大动干戈,是不是有些太小气了。”
陈氿不是很理解,自己只是钓点鱼虾,怎么就变成欺压水族了?
天见可怜,陈氿这几年真的只钓些水中的鱼虾,拿些化形妖怪,除了上岸吃人的一概都没有理会。
“不用多言了,老夫知道人族奸诈,今日我儿也在此地,你可敢对质吗?”
泾河龙王说罢,身后的泾河中一朵黑色浪花托起一个化形妖怪。
红脸鱼嘴,赤色乱发披散在肩上,一身怪模怪样的破烂甲胄,手中拿着一杆竹节钢鞭。从样貌上还能看出几分没化形时的特征,正是当时与陈氿见过的鼍龙。
“你这恶贼,自从三年前开始,仗着自己稍有修为,不断杀害我泾河水族,今日我父王当面,竟然还在这里狡辩。”
鼍龙刚露面,就直接指责着陈氿,丑陋的脸上带着愤恨的神情,就像要把陈氿碎尸万段一样。
“你这说辞有些空乏了吧,可有什么证据吗?”
小鼍龙一指旁边,两个鱼精抬上一具尸体,尸体似人非人,面目惨白,身体各处都被水泡得腐败不堪,各种腥臭的液体从破口处汩汩流出。
“这是我泾河水族,本是溺死冤鬼,我好心让他解脱,提拔为夜叉,两年前他不过日常巡江,就被你直接打死。”
陈氿看了看鼍龙搬出来的尸体,不禁咋舌,这个所谓夜叉他是有映像的。
大概也是两年多前,日常钓鱼,看见这个水鬼上岸捉人替死,便顺手打死了,这难道不是做好人好事吗。
“还有这些,这几年我泾河巡水将军你总共打死一十七员,你可认吗?”
随着小鼍龙说着,水族精怪陆续搬出不少尸体。
这些尸体无一例外都是面目恐怖,与传说中吃人怪物十分相似的东西。
泾河龙王当初受封泾河,可惜自己只是蛟龙出身,没有太多得力手下,于是在泾河之中挑了不少强大的精怪封为部下,以扩充自己的势力。
但这些精怪常年以人类为血食,积习难改,即使有龙王的管束,也总会去偷偷吃人取乐。
更何况龙族其实对吃人这方面更没有什么要求,只要不出现大规模的事故,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这些事情,你总会认吧!”
龙王对着陈氿问道,语气中的怒意已经难以遏制了。毕竟哪个君主看见手下被人如此乱杀都会忍不住的,这已经涉及到威信了。
“你的这些所谓巡江大将,都是上岸杀人时,被我撞到,既然杀了人,偿命也是应该的吧。”
“好个杀人偿命,那你杀了我大将是不是也应该偿命呢?”
“好说,好说。那我就给你偿命吧。”
陈氿说罢,浑身的气息快速萎靡,登时就没了生息,只留下一具尸体。
“什么!”
远处的曹操已经再没有一丝云淡风轻了,从泾河水君兴师问罪开始,他就淡定不了了,这架势明显难以善终了。
然后就是这白衣钓客,说偿命就偿命,没有一丝顾虑,这未免太过荒谬了。
泾河龙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整不会了。
他昨日化形成功,结果一出关,儿子小鼍龙就找他控诉此人的种种恶行,仗着自己懂一些道法,不仅杀戮水族大将,还逼着自己儿子给他从别处抓鱼给他钓。
这种行为已经属于骑在龙族头上随意拉屎撒尿了,若不惩治,这龙王的威信怕是要荡然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