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陈氿一言封江,泾河龙王虽然十分畏惧,但他依旧强撑着气势,丝毫没有收敛地肆意散发着威压。
因为他在赌,因为虽然说眼前的钓客一言敕令,偌大的泾河就几乎绝成了泥泞的洼地,但只要泾河没有完全枯竭,一切就有回旋的余地。
龙王在赌陈氿只是装装样子,而且自己可是天帝亲封龙君,再胆大包天的修士都不可能如此蔑视天威。
“龙王,我且这么称呼你,你现在可要了却此事吗?”
陈氿毫无波澜的声音又一次传到了龙王的耳边,仍然向刚才一般不悲不怒。
“这小子要撑不住了,强行逆转天道,他一定不好受了。”龙王如此想着,于是振作了一下外强中干的精神气。
“不可能,老夫为天帝亲封泾河龙君,定是要说一不二,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敢和我讨价还价?”
“那好吧,龙王,你且看好了。”
又是一句平淡的回应传达到了龙王这边,然后就是本就乌云蔽日的天空一下子完全暗了下来。
此时的泾河之上,暗无天日,伸手不见五指已经不足以描述当前情况,天地之间是一点光芒不存。
原本身缠怒焰,爪接惊雷的真龙也被无穷无尽的黑暗吞没了。
“这是什么?这怎么可能?”
龙王张开巨口,想要发出咆哮,但声音还没从喉咙中产生,就已经湮灭在了无边的黑暗空间当中。
更可怕的是这纯黑的世界中没有空间和时间的概念,也许是一瞬之间,也许是一年,更有可能是已经过了无穷的日月。
一直被困在黑暗中的龙王盲目地飞着,他不知道飞了多远,飞了多久。
他几乎要被真枯寂的环境逼的奔溃了,在这个无生无死的世界中死去远比活着有希望,可惜以他几百年的修为却连自我了断的办法都找不出来。
突然间一点米粒大的光点出现在了龙王的眼中,虽然只是想烛火一般,但已经是龙王最大的希望了。
泾河龙王鼓足法力,向着天边的希望之火冲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光焰的全貌也展现在了龙王的眼中。
竟然是一座巨大行刑之台,台上直挺挺挂着一口巨大的铡刀。
刀刃上绘着十层地狱景图,大鬼和小鬼东奔西走,把一个个来到地府的恶鬼剥皮剜心。
龙王刚到台前伫立,刀刃上的鬼卒却像活着一般,同时望向了龙王,口中同时鬼叫起来:“尊上仙法敕,请泾河龙君上剐龙台!”
“什么!这是剐龙台?”
泾河龙王顿时面如死灰,身为龙族,自然明白剐龙台到底是怎么一处地方,只有罪大恶极的龙族会被压上剐龙台接受种种刑罚,直到洗清罪孽为止。
可他却怎么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来到这地方的。
逃,快逃。
泾河龙王心中只有这一个想法,自己还未被束缚,身上法力依旧,仍有一线生机。
“龙王,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