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看到王天,先是心中一凉;但随即顾不上什么,整个人双膝而跪俯首嘶哑着声音说道。
王天脸色陡然骤变;起身呵斥道:“你想让本大人少年早夭么;来人,上座,有什么事情坐下慢慢说。”
王天冲着守卫示意;两名守卫会意,拿来一个椅子,将老妪搀扶着坐了下去。
“若有冤屈,尽管道来;”
见老妪坐下,王天才缓缓坐下,伸手淡淡的说道。
他很明白,现在的他是一方政吏;绝不能夹杂私人感情在里面;但这老妪明显已经四五十岁,那一跪拜王天自认承受不起。
“老妇与良人二十余岁才产下一子;我儿十五岁从军;十岁成为上造;二十岁升至不更;二十三岁他说他要立大功了,可突然不知为何莫名其妙的死于军中;”
老妪双眼泛红,泪水不断滑落;嘶哑着声音缓缓说出。
王天没有插嘴,静静的听着。
过了许久之后王天才彻底明白了过来;这老妪只有一个儿子;因此从小便受到两人疼爱;少年习武,在军中屡立战功;随后似乎因阻碍了别人,被人暗害;
老妪家中只是寻常百姓,那人似乎颇有家室,老妪与其丈夫无处申冤,其良人一病不起郁郁而终;只剩老妪一人,家里田产无人打理;若无老妪常常接济乡邻,颇得乡邻照顾,恐怕也活不到现在。
“这样么;此事距今已经三年之久;你可知你子当初在何人手下?”
王天沉吟片刻,目光看向老妪问道。
这时府邸中,堂外已经聚集了些许百姓;大勇在维持着秩序。
“好像是蒙骜将军。”
老妪回忆片刻说道。
“蒙骜么;从军都有记录,我让人先送你回家;明日;不,今日你便住在此地。”
王天思绪飞转;本想让其回家,但为防意外;将老妪留了下来。
老妪心中一暗;觉得王天并不敢调查,而是想要将她留在这里,强行以作封口;毕竟以往她也经历过。
“三日,最多三日;若我无法了解此案;我便辞去这咸阳令。”
似看出了老妪所想;王天起身伸出三根手指,看着老妪郑重说道;也是对着外面的百姓说道。
“多谢大人。”
老妪再次跪下;双手颤抖;心中激动。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提头来见我;大勇随我前往军营。”
王天雷厉风行;叮嘱一众守卫后,带着大勇便直奔城外军营而去;那么必定有着从军等记录;即使是蒙骜,王翦这种地位,也有没有权利私自毁掉。
当然他们也可以去做;只要不被人发现就行,不过他们这种地位自然不会去做;也不可能让其他人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