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神启?”
让娜轻轻点头。
“如果我是你,我会收缩防御范围,在斜坡上作战。”
“....最好能坚持到大雨落下。”
“到时候,战局便会扭转。”
说罢,让娜转身就走。
“您要去做什么?”
托马斯爵士问道。
“明天要下雨了,好几天没有暖洋洋的干草堆睡。”
“我要赶紧去补一觉了。”
托马斯爵士目瞪口呆。
.......
暖洋洋的金色稻草包裹了让娜,
温暖将她带入梦乡之中,
疼,疼,疼!!
刺骨的疼痛从让娜的手掌心中升起,
那感觉似是烈焰在燃烧,
似是有一把利刃刺穿了她的掌心。
让娜赶忙望向掌心,
可她的手掌毫发无伤,
就在此时,一只狰狞地手横在她的眼前,
丑陋的疤痕横跨了整个手掌。
“是您!”
让娜抬头,与那迷雾中的男人对上视线。
那与她同做一梦的男人,周君寿。
“我的手掌被刺客划伤,大明军医为我包扎,但无法阻止偶发的感染。”
“伤口发炎,如今我正被高烧困扰。”
那手掌刺骨的疼痛,和朦胧梦境,似乎完全没有影响男人理性的思维。
“第一次,我与你同做一梦,是因为晕船。”
“第二次,是水中的蒙汗药。”
“这一次,是高烧。”
迷糊中的男人缓缓说道。
“唯有疾病或毒药麻痹我大脑的时刻,我才能与你共做一梦。”
“是这样的,你与我之间,有某种朦胧的链接,那是主的恩赐,却被你的理性所遮盖。”
让娜低声说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了解这点。
“哈,难怪,我的信仰并非天上的神明,只要我有片刻的理性,就不会祈求神的赐福。”
“难得同梦,让我见识一下再你的神迹吧?”
男人语中毫无对神的信仰,
但让娜却并不讨厌。
“我想.....主会同意的。”
让娜双手握在一起,
瞳孔之中,金色的微光浮现,
梦中的景象随之而动,
他们的视线越过了时间与空间的局限,看向远方。
勃艮第......麻风病人.....
景象逐渐清晰,周君寿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但就在此时,一个穿着蓝金相见的天鹅绒衫和紧身裤,带着黄金吊坠的男人出现,
那男人胸口的粗糙黄金吊坠忽然变大,
上面简陋的橡树符文愈发耀眼,
“啊?!”
让娜只觉得头晕目眩,
眼前的景象瞬息崩塌,
草木,走兽,林间的歌声逐渐掩盖住了她眼中的金光,
粗壮的橡树从地面上升起,
那树叶已枯萎,枝干已干枯的橡树上,却迸发着怪异的力量。
“勿窥探.....勿窥探....”
橡树中传出上千个低吟声,就像上千个尸体正在说法。
让娜仿佛看到了那被基督教所取代,被遗忘于林间的古老高卢旧神,那林间穿梭的德鲁伊之姿,
以及那古老的有角神祇......
凯尔特的科尔努诺斯,印第安的帕苏帕提,古希腊的潘神......
均是那已死之神的侧面,他象征着纯粹的原始冲动,是原始的林间神。
它的尸体缓缓从黄金吊坠中钻出,从橡木中钻出,将长满苔藓的手伸向让娜。
让娜捂着疼痛的双眼,忍不住颤抖。
“哈!潘神已死!”
周君寿一步向前,用希腊语怒念希腊历史学家普鲁塔克《神谕的荒废》中,对潘神死亡宣判之词。
同时他拔剑出窍,砍向那长满苔藓的枯萎之手,
“啊!!!”
哪知道,那有角之神居然哀嚎一声,他的手臂随之破碎。
“不,不,我仍存于另一片大陆,你怎能伤到我?!”
“你不属于这个时代!!!”
刹那间,梦境也随之破碎。
周君寿与贞德同时醒来。
【喵的,一不小心把世界观扩大了一些.......不过,有角之神这类林间诸神的主要场面,还是遥远的美洲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