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叶轩挑了挑眉，看着面前这群人七嘴八舌地争论。有人赞同赵颖颖的观点，也有人小声嘀咕流量为王的道理。
行了，演员的事先放一边。傅深推了推眼镜，把一沓资料甩在桌上，这是我筛选过的导演名单。按照你的要求，把那些耍大牌的和能力不够的都筛掉了。
叶轩随手翻开资料，指尖在纸页上快速滑动。傅深的效率确实惊人，短短三天就整理出这么详尽的档案。每个导演的履历、代表作、市场反馈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罗开宇？叶轩突然停在一页上，《暗夜追凶》那个导演？这片子我记得票房扑街了吧？
傅深点点头：连扑三部。但技术层面没问题，业内口碑还在。主要是...他压低声音，剧本太烂，观众骂声一片。
赵颖颖凑过来看了一眼，撇撇嘴：过气导演要来干嘛？我们现在要找的是能保证票房的
等等。叶轩突然坐直了身子，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你们看他的分镜手稿，构图和运镜都是一流水准。《暗夜追凶》我看了三遍，单说镜头语言绝对是一流。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叶轩盯着资料上罗开宇的照片——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眼神里透着疲惫和不甘。
更重要的是，叶轩突然笑了，他现在应该很缺钱吧？
傅深会意地勾起嘴角：确实。听说他为了新片把房子都抵押了，结果投资方临时撤资。现在工作室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就他了。叶轩啪地合上文件夹，约他明天见面。记住，别提我们看过他的烂片，就说...我们是被《暗夜追凶》里那个长镜头打动的。
赵颖颖瞪大眼睛：你疯了吧？找个扑街导演？
叶轩站起身，随手把文件夹扔回桌上：技术过硬，价格便宜，还有股不服输的劲儿——这种人现在可不好找。他走到门口，回头冲众人眨了眨眼，再说了，剧本在我手里，还能让他拍烂了不成？
喂，罗导？我是叶轩。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两秒，罗开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诧异：叶总？稀客啊。
叶轩单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灯火：有个本子想请您过目，明天有空喝个茶吗？
明天？罗开宇的声音突然高了八度，叶总亲自找我？行啊，几点？
上午十点，老城区的清心茶楼。叶轩的嘴角微微上扬，三楼雅间。
挂断电话，叶轩把玩着手机，窗玻璃映出他若有所思的表情。温可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罗开宇最近被投资方鸽了三部戏，正是缺项目的时候...
次日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茶室，叶轩早到了十分钟。他慢条斯理地烫着茶具，青瓷杯在修长指间转出漂亮的弧线。
叶总好雅兴。罗开宇推门而入，额头上还带着细汗，显然是匆匆赶来。这位四十出头的导演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头发乱得像鸟窝。
叶轩抬腕看了眼表：罗导很准时。说着推过去一杯刚泡好的碧螺春。
罗开宇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烫得直吐舌头：嘶——叶总这么急找我，该不会就为请我喝茶吧？
当然不是。叶轩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直接推到对方面前，看看这个。
罗开宇狐疑地拆开纸袋，当看到封面上《破晓时分》的标题时，眉头猛地一跳：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