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剧本。叶轩给自己续了杯茶，我觉得很适合你。
茶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叶轩望向窗外，老城区的青瓦屋顶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色泽。他时不时抿一口茶，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
一个小时过去，罗开宇突然啪地合上剧本，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操！这剧本谁写的？太他妈带劲了！
叶轩转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喜欢？
何止喜欢！罗开宇激动得站起来又坐下，这剧情转折，这人设，这节奏——叶总你从哪挖来的宝贝？
所以，合作？叶轩单刀直入。
罗开宇突然凑近，茶香混着他身上的烟草味扑面而来：等等，这么好的本子，大把导演抢着要，为什么找我？
叶轩轻轻往后靠了靠：因为你最懂怎么把黑色幽默拍得不落俗套。他顿了顿，而且你现在有空。
罗开宇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眼角的皱纹堆成了花：叶总果然直接！他重重拍了下桌子，这活儿我接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剧本封面上，烫金标题闪闪发亮。叶轩看着罗开宇手舞足蹈的样子，低头掩去嘴角的笑意，又给自己添了杯茶。
老罗，有空聊聊吗？叶轩端着盒饭，一屁股坐在了罗开宇对面的塑料凳上。
罗开宇正捧着剧本看得入神，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叶总？您...您找我？他慌忙合上剧本，差点把盒饭打翻。
别紧张，叶轩扒拉了一口饭，就是聊聊你那部《暗夜》的事儿。
您看了？！罗开宇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引得周围几个工作人员纷纷侧目。他赶紧压低声音，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剧本封面，我...我以为
以为我会把你打发走？叶轩笑了，说实话，你这剧本写得不错。
罗开宇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叶总，我...我可以不要钱！真的！您让我拍就行！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哎哟喂，你这说的什么话。叶轩放下筷子，我叶轩什么时候克扣过导演工资？该给的一分不会少。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罗开宇急得直搓手，这两年我拍的戏都没水花，都快没人找我拍戏了...
叶轩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老罗，咱们按市场价来。基础片酬30%，剩下的按收视率算，破1加10%，破2再加20%，你看怎么样？
罗开宇呆住了：叶总...您认真的？
当然，叶轩擦了擦嘴，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
这片子得边拍边播。
什么？！罗开宇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现在哪还有人这么干的？这...这风险太大了！
叶轩眯起眼睛：怎么？怕了？
不是...罗开宇咽了口唾沫，我是说...万一拍砸了...
那就砸呗，叶轩耸耸肩，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不是吗？
罗开宇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片场嘈杂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远，他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干！他突然抬起头，眼睛里燃烧着久违的斗志，老子拼了！
叶轩哈哈大笑，举起可乐罐：这才像话！来，碰一个！
两个易拉罐在空中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不远处，几个场务交头接耳：哎，那不是过气导演罗开宇吗？怎么跟叶总混一块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