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这个？蓝雨皱眉。
不然呢？叶轩突然笑了，总不能看着兄弟的女朋友...看着朋友没钱治病吧？
苏婉心长长地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她抬头看向叶轩的眼神柔和了许多：所以你每天拍完戏还要来医院？
嗯。叶轩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有时候穿着戏服就来了，把护士们都吓一跳。
蓝雨突然一拳捶在他胸口：你个傻子！力道却不重，缺钱不会找我们？
喂喂，轻点！叶轩龇牙咧嘴地躲开，我这不是...不想麻烦你们嘛。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三人身上，走廊尽头的时钟滴答作响。远处传来护士推着药车的声音，轮子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响动。
她现在...苏婉心欲言又止。
叶轩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醒了！上周刚醒的！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那小子当场就跪地上了，掏出了攒钱买的戒指
蓝雨和苏婉心同时笑出了声。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散了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
横店的太阳毒辣得能把人烤化，叶轩蹲在影视城门口的水泥地上，汗珠子顺着下巴啪嗒啪嗒往下掉。他刚被第五个剧组拒之门外，副导演叼着烟头斜眼看他：就你这长相，连当尸体都嫌磕碜！
下一个！场记扯着嗓子喊。叶轩攥着简历的手紧了紧，纸边都被汗浸湿了。前面排队的小伙子抹了发胶，下巴抬得老高：我可是上戏毕业的！叶轩低头看了看自己地摊买的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
回到十平米的地下室，叶轩数了数钱包里最后三十块钱。泡面的热气糊在脸上，手机突然震动，是老家弟弟发来的消息：哥，学校要交补习费...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久，直到面都坨了。
我当时在火锅店端盘子，被热油烫得满手泡。苏婉心在节目里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最惨的时候住过地下室，蟑螂爬进耳朵里。叶轩蹭着网吧的电脑看直播，突然坐直了身子。镜头切到蓝雨，她捂着嘴惊呼：天啊！这也太不容易了！但叶轩分明看见她指甲上镶着水钻，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我就不信这个邪！叶轩一拳砸在键盘上，吓得旁边打游戏的小伙一哆嗦。网吧老板探出头来：要砸东西赔钱啊！叶轩梗着脖子没吭声，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第二天凌晨四点，叶轩就蹲在古装剧组的化妆间外头。场务打着哈欠出来倒水，被他吓了一跳：卧槽你谁啊？老师，我帮您搬器材！叶轩一个箭步冲上去接过水桶。场务愣了下，笑骂：你小子倒是机灵。
中午太阳最毒的时候，别的群演都躲阴凉地睡觉。叶轩凑到武术指导旁边递烟：师傅，刚才那个挥剑动作能不能再教教我？老武指眯着眼吐烟圈：现在年轻人吃不了苦，你倒是稀奇。
晚上十点收工，叶轩蹲在路灯底下翻烂了的《演员的自我修养》。同屋的群演叼着烟回来，踢了踢他：装什么文化人？明天抗战剧要人肉炸点，敢不敢去？去！叶轩头都没抬。烟头明灭间，他看见弟弟的期末成绩单，全年级第三。
三个月后抗战剧杀青，叶轩已经能从五楼跳下来不带眨眼。导演拍着他肩膀说：小子够拼啊！他龇着牙笑，后背的淤青还没消。收工后他没急着走，溜达到隔壁现代戏剧组帮忙搬轨道，趁机偷看主演怎么走位。
喂！那个谁！副导演突然指着他，临时有个记者角色，词不多，你来试试？叶轩心脏差点蹦出来，手在裤子上擦了又擦。他想起苏婉心说的：机会都是自己挣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