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的灯光白得刺眼，几个孩子像犯错的小鹌鹑似的缩在墙角。他们的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鞋尖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痕迹。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声音轻得像蚊子叫，眼圈红红的，他们都不欢迎我们
这句话像打开了什么开关，所有孩子都深深低下头。有人死死咬着嘴唇，有人拼命眨着眼睛，可还是有几滴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地板上。
叶轩感觉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猛地拍了下桌子，声音在空荡荡的训练室里炸开：走什么走！我们大老远跑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要在舞台上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的本事吗！
孩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怯生生地抬起眼睛。他们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你们不相信我吗？叶轩蹲下身，视线和孩子们平齐。
队伍最后面，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孩突然举起手，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我们怕给您丢脸...
叶轩眉头皱得更紧了：为什么这么想？
昨天...昨天他们说我们是菜鸟...男孩的眼镜片上蒙着雾气，说我们连预选赛都过不了...我怕...怕真的会输...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闸门，孩子们再也绷不住了。有人开始小声抽泣，有人用手背使劲抹着眼睛，训练室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吸鼻子声。
就为这个？叶轩突然笑了，笑得几个孩子都愣住了，那你们知不知道，去年有人说我连新手村都出不去？
孩子们呆呆地望着他，连哭都忘了。
听着，菜鸟怎么了？叶轩站起来，随手抄起桌上的矿泉水瓶转了个花式，谁不是从菜鸟开始的？他们笑你们，你们就用实力打他们的脸！
羊角辫女孩怯生生地问：真的...可以吗？
把吗字去掉！叶轩把矿泉水瓶往桌上一墩，现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今天的训练量加倍，练到他们跪着叫爸爸为止！
不哭不哭...小姑娘用脏兮兮的袖子用力擦着眼睛，声音带着倔强的颤抖，院长妈妈说，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十几个孩子挤在角落，最小的才五岁，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他们咬着嘴唇，攥着衣角，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有个男孩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叶轩站在窗边，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直播间的弹幕突然少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条刺眼的嘲讽：
装什么可怜
又是卖惨的老套路
白神说得对，这些废物就是拖后腿的
他深吸一口气，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小姑娘乱糟糟的头发。你院长妈妈说得对。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所有人心里，但偶尔哭一下也没关系。
小姑娘抬起头，脏兮兮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真、真的吗？
当然。叶轩笑了笑，目光扫过房间里每一张稚嫩的脸，知道吗？你们才是蓝星最后的希望。那些大人...他指了指窗外燃烧的城市，他们早就忘了怎么当个人了。
直播间突然炸了。
草，老子眼睛进砖头了
刚才说风凉话的出来挨打
孩子们加油啊！！！
叶神说得对，未来是你们的
弹幕像雪片一样飞过，密密麻麻遮住了整个屏幕。有人开始刷礼物，有人发长文道歉，还有人把ID改成了守护蓝星未来。
角落里那个一直埋着头的男孩突然站起来，红着眼睛吼道：我、我要当机甲驾驶员！把坏蛋都打跑！其他孩子也跟着喊起来，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好像要把这些天的恐惧全都喊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