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眼睛死死盯着叶轩，对其他弹幕视而不见。他们信不信无所谓，我就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上周我在工地...不小心压死了一只白狐狸。可等我第二天去找尸体，它...它不见了！
叶轩已经站起身，从柜子里取出卦纸铺在桌上。三枚古旧的铜钱在她指间翻转，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别动。她突然按住男人想要缩回的手臂，指尖沾了一点伤口渗出的血，抹在铜钱上。阴物缠身，得用血卦。
男人倒吸一口冷气：它...它真的来报仇了？
叶轩没回答。铜钱在她掌心飞速旋转，最后啪的一声拍在卦纸上。她的眉头越皱越紧，直播间里弹幕疯狂滚动，却没人敢打断这诡异的寂静。
不是狐狸。叶轩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压死的，是保家仙。
卧槽这卦象也太敷衍了吧？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锅，东走五公里选百年杉树，这跟扔硬币有啥区别？
李强眯着眼看手机屏幕，手指在沾满泥土的工装裤上蹭了蹭：你们懂个屁，老子在这片林子转了十二年，哪棵杉树没我年纪大？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顺手把强光手电别在腰带上。
弹幕里突然飘过一条金色特效：主播上个月说我爸藏私房钱的地方，连瓷砖缝都算准了。李强瞥见这条，得意地抹了把络腮胡：看见没？玄学这玩意儿......话没说完突然噤声，远处树丛传来窸窣响动。
等等！他猛地蹲下身，工作证在胸前晃荡，金属牌反射着夕阳余晖。弹幕瞬间刷屏：护林员？怪不得能碰见狐狸精！证件照比本人帅十倍啊老李！
放你娘的屁！李强压低声音骂了句，手指却下意识摸上工作证。塑料封套里除了门禁卡，还塞着张泛黄的照片，边角都磨出了毛边。02年就在这儿了，见过熊瞎子撵偷猎的，见过野猪拱红外相机......他突然顿住，手电光束扫过前方灌木丛。
一个ID叫叶轩的观众突然连刷三个火箭：老李，最近林子还太平？强光里浮动的灰尘突然被搅乱，李强眯起眼睛：去年收缴了二十多个捕兽夹，上个月还端了个偷猎窝点......他忽然压低身子，操！
三十米开外的空地上，几个穿迷彩服的身影正在刨坑。李强的手电光柱直接怼过去：干什么的！他吼得整片林子都在震，惊起一群乌鸦。弹幕瞬间爆炸：要干架了？这手电是军用的吧这么亮！
迷彩服们像受惊的兔子四散奔逃，有个落在最后的突然转身，月光下寒光一闪。李强啐了口唾沫，抄起靠在树边的开山刀：狗日的还带家伙！他胸前的工牌随着跑动啪啪拍打着胸口，直播间观众只能听见剧烈喘息和树枝断裂的脆响。
叶修叼着烟，慢悠悠地推开兴欣网吧的大门。扑面而来的冷气里混着烟味、泡面味和键盘被敲烂的焦躁气息。
哟，老叶！网吧小妹陈果从柜台后面探出头，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都错过黄金时段了。
路上捡了只猫。叶修把烟头掐灭在柜台上的烟灰缸里，顺手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账号卡，给哥开台机子。
又捡猫？上个月捡的那窝小猫把网线都咬断了！陈果翻了个白眼，手上却利落地刷了卡，A区37号，今天包厢都满了。
叶修晃到A区，发现37号机前已经坐了个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正对着屏幕疯狂敲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