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突然暴起,抄起供桌上的香炉就朝叶轩砸去:你个外乡人懂个屁!香灰在空中划出一道灰白的轨迹,叶轩头也不回地抬脚一踹,香炉咣当一声砸在墙上,香灰洒了满地。
都冷静点!廖方得举着摄像机大喊,声音因为激动而走调,童一飞!你到底瞒了我们什么?
童一飞突然发狂似的挣扎起来,眼睛布满血丝:你们什么都不知道!陆先生他...他...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来。
叶轩松开钳制,目光扫过每一张惊恐的脸: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们镇上的死人会在二十年后重现?他的声音在祠堂里回荡,特别是这位童先生,好像知道得特别清楚?
徐佳美终于挣脱了捂住她嘴的手,带着哭腔喊了出来:可是陆国忠明明死在我面前啊!我亲眼看着他下葬的!
廖方得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夜风刮得他后颈发凉。他死死盯着那座阴森的祠堂,声音发颤:老叶,你说这地方会不会就是
八方吸财阵?叶轩头也不抬,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地图上划拉着,十五年前陆家请高人布的局,用活人献祭改风水。呵,难怪选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拍节目。
童一飞突然从后面撞了他一下:小声点!他紧张地瞟了眼不远处抽烟的镇民,压低声音:当初谁说这破镇子没被开发过,拍出来有新鲜感的?现在可好,撞枪口上了!
叶轩冷笑一声,把手机屏幕怼到两人面前。地图上八个红点连成诡异的八卦图案,正好把祠堂围在中间。看见没?陆国忠那老狐狸,打着给镇里解决就业的幌子,让这些人给他当看门狗。她突然抬高音量,守着吃人的秘密很辛苦吧?
蹲在墙角的镇民们猛地抬头,眼神像淬了毒。童一飞吓得往后退了两步,鞋跟碾碎了几片枯叶。
姐姐...细若蚊呐的呼唤声突然响起。叶轩感觉裤脚被轻轻拉扯,低头看见个穿碎花裙的小女孩正用脸蛋蹭她的手背。女孩仰起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青白色,但笑容天真得让人心碎。
青青想要向日葵...女孩歪着头,脏兮兮的手指比划着,像妈妈种的那种,黄黄的...
童一飞汗毛都竖起来了:叶轩你他妈又跟空气说话!他慌乱地退到镇民堆里,有个穿工装裤的男人立刻揽住他肩膀,递烟的手上露出狰狞的刺青。
叶轩蹲下来,手指穿过青青半透明的身体。小姑娘咯咯笑着去抓她腕间的红绳,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十五年。好,等带你离开这儿...她嗓子发哽,姐姐给你种一院子向日葵。
祠堂方向突然传来吱呀一声,腐朽的木门无风自动。青青瞬间缩成一团:他们来了!叶轩猛地起身,看见八个穿黑袍的影子从不同方向飘来,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滩黑水。
跑!她拽起还在发呆的廖方得。童一飞在镇民中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救我啊叶轩!话音未落就被工装男捂住嘴拖向祠堂,其他镇民举着火把围成圈,嘴里念着古怪的咒语。
青青突然张开双臂挡在叶轩面前,魂体被黑袍人撞得忽明忽暗。不许欺负姐姐!她稚嫩的喊声在夜风里破碎成片。叶轩眼眶发烫,反手抽出包里的桃木钉甩出去:陆国忠!你他妈连小孩都不放过!
黑袍人发出非人的尖啸,祠堂屋顶的瓦片簌簌震动。廖方得边跑边吼:当年死的八个祭品...青青就是最后一个!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