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城里来的疯子!滚出我们镇子!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举着锄头往前冲,身后跟着十几个拿着棍棒的镇民。摄像机镜头被砸得砰砰响,叶轩的胳膊被一个壮汉死死拽住。
廖方得举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住手!我...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他声音发颤,手机屏幕上的110三个数字格外刺眼。几个老人明显犹豫了,往后退了半步,但人墙依然堵得死死的。
老廖,没用的。叶轩甩开壮汉的手,声音出奇地冷静,等警察来了,他们早串好供了。你以为这些人会说实话?他拍了拍沾满灰尘的夹克,目光扫过一张张愤怒的脸。
廖方得额头上全是汗: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儿等死吧!他攥着叶轩的袖子,指节都发白了。
叶轩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周围嘈杂的叫骂声都弱了几分。他径直走向最前面那个驼背老人,两人目光相接的瞬间,老人下意识别开了脸。
张大爷,您儿子去年回来过三次。叶轩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像刀子一样扎进人群,第一次是清明,待了半小时;第二次是您老伴忌日,二十五分钟;第三次...他故意顿了顿,是来拿您存的养老钱,连门都没进吧?
人群突然安静了。张大爷的脸涨得通红,手里的拐杖咣当掉在地上。叶轩趁机往前一步,几乎贴着老人的耳朵说:您猜我怎么知道的?您儿子现在就在我工作的快递站旁边开超市呢。
后面有个年轻人突然喊:别听他胡说!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叶轩转身盯着那人:李强,你上个月往家里寄的钱,你爸全拿去赌了,现在欠着三万高利贷。那年轻人顿时像被掐住脖子似的没了声。
圆圆昨晚发高烧,我们都没法离开镇上...老太太攥着寻人启事的手不停发抖,指节泛白,半夜她烧退了说要喝水,我再去看的时候,二楼卧室已经没人了...
旅馆前台的玻璃门突然被撞开,几个穿着雨靴的镇民冲进来:老李家的!祠堂那边找过了吗?带头的汉子满脸油汗,裤脚沾满泥巴,显然已经找了整夜。
叶轩一把拽住最后进门的中年人:王叔,昨晚三点你在祠堂值班对吧?听到什么动静没?
被叫做王叔的男人突然僵住,手里的烟头掉在地上。他嘴唇哆嗦着:有、有女人在哭...就在祠堂后门那边...他猛地抓住叶轩的胳膊,那声音边哭边喊能不能把身体还给我,我操他妈的吓得我尿都快出来了!
这镇子有问题。叶轩的声音像刀片刮过玻璃,你们没发现吗?但凡出去上学的孩子,过年都不敢回来。电话越打越少,最后连外公外婆都不叫了——因为他们在怕!
徐佳美突然笑出声:喂喂,这该不会是你们设计的沉浸式剧本杀吧?她晃着手机,我刚查了地图,镇子东面明明有公路......
你出不去。叶轩直接打断她,眼神冷得像冰,天黑之后,没人能离开青槐镇。二十年前那场大火烧死的不只是人,还有——
林茜茜突然一把抓住叶轩的手腕。她感觉到掌心里的脉搏快得吓人,根本不是正常人该有的频率。直到这时她才突然明白,之前叶轩说鬼的欲望填不满时,那双死死盯着虚空的眼睛到底在看什么。
化妆间的灯光忽明忽暗,林茜茜胸前的银质吊坠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她猛地按住吊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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