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胜猛地掀开桌上的黑布，手机摄像头将他扭曲的面容完整地拍了下来。他额头青筋暴起，眼睛布满血丝：你他妈耍我？！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
卧槽这面相好吓人！
家人们快截图，这表情绝了！
赶紧报警吧，感觉要杀人
叶轩看着屏幕里那张狰狞的脸，眉头微皱：你眉间的黑气更重了。他忽然注意到齐胜身后闪过一道微光，不过...你室友的阳气还在护着你。
放屁！齐胜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杯砸向墙壁，玻璃碎片四溅，你就是存心害我！想让我死是不是？
疯了吧这人？
太可怕了赶紧取关
建议平台永久封号
叶轩摇了摇头：我只是阻止你把灾祸转嫁给无辜的人。他调出游戏界面，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找别人替死，这种事我见一次管一次。
齐胜突然狂笑起来，凑近摄像头：你们装什么清高？换你们快死了试试？他喘着粗气，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我就不信有人能坦然去死！
直播间人数暴涨，弹幕铺天盖地：
神经病啊！
已举报不谢
谁跟这种人来往谁倒霉
叶轩突然停下操作，盯着屏幕沉声道：你可以找正规道长帮忙，可以求医问药，甚至可以...他顿了顿，但害人就是不行。
少在这装圣人！齐胜一拳砸在桌上，显示器剧烈晃动，你根本不知道我这半个月怎么过的！他的声音突然带上哭腔，每天晚上都梦见...
弹幕风向突变：
虽然但是...有点可怜
再惨也不能害人啊
建议送精神病院
叶轩看着齐胜眉间若隐若现的黑气，忽然快速打出一串代码：听着，你现在马上去找你室友。立刻，马上。
找他干嘛？让他替我去死吗？齐胜狞笑着，却突然捂住胸口跪倒在地，手机啪地摔在地上。直播间画面天旋地转，最后定格在天花板上晃动的吊灯。
操！齐胜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地下室的霉味混着符纸的朱砂味直往鼻子里钻，他死死盯着窗外那团黑影。
又他妈来了...他哆嗦着摸到桌上的引路符，黄纸上歪歪扭扭的红色符文在台灯下泛着诡异的光。五天前工地那个画面又闪回脑海——安全帽飞出去，那人像破麻袋一样砸在钢筋上，血从安全网里漏下来，瞪得滚圆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吓得他差点把符纸撕烂。崽啊，符画好没？视频里神婆那张皱巴巴的老脸占满屏幕，要赶在子时前...
画好了！齐胜把符纸怼到镜头前，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接下来怎么弄？
找个人多的地方...神婆的声音突然压低，记住啊，要装作不小心...
窗外咚地一声响。齐胜猛地扭头，锈迹斑斑的防盗网外，树影正疯狂摇晃。我日！他抄起晾衣杆就往窗边冲，滚！给老子滚！
晾衣杆砸在窗框上当当作响，符纸从指缝飘落。神婆在手机里尖叫：别撕！八百块啊！齐胜喘着粗气捡起符纸，发现背面不知什么时候蹭上了黑手印。
这...这正常吗？他声音都变调了。视频突然卡顿，神婆的脸扭曲成马赛克，电流杂音里断断续续传来：反噬...快...烧掉...
齐胜手忙脚乱摸打火机，突然听见厕所传来抽水声。整层楼就他一个租户！符纸啪地贴在了冷汗涔涔的额头上，他抄起菜刀往厕所挪，瓷砖上不知何时多了串湿脚印，一直延伸到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