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蒙着层血雾，他颤抖着伸手去擦，却在雾气消散的瞬间看见镜子里——那个安全帽裂成两半的工人，正趴在他背上咧嘴笑。
齐胜盯着地下室的窗户，手指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那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玻璃缓缓滑落，在窗框边缘积成一滩，像某种粘稠的糖浆。但空气中飘来的铁锈味告诉他，这他妈绝对不是糖浆。
操...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手机在他手里嗡嗡震动，直播间弹幕刷得飞起，但他现在根本没心思看。突然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窗外，血花四溅，几滴猩红直接拍在了玻璃上。
卧槽！这什么鬼东西掉下来了？齐胜往后猛退两步，后腰撞上了工作台。他死死盯着那滩扩散的血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直播间里弹幕突然炸了：
主播窗外有东西掉下来了！
是特效吗？太逼真了吧！
胜哥别怂啊过去看看！
看个屁啊看...齐胜低声咒骂，手指发颤地点开通讯录。地下室信号只有一格，110三个数字他按了三次才输对。就在他准备拨出去的瞬间——
三下清晰的敲击声从背后传来。
齐胜整个人僵住了。他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脖子后面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弹幕已经疯了：
我听到了！有人在敲窗！
主播快回头啊！
别是搞什么整蛊吧？
齐...胜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窗外飘进来，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齐胜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他室友王明的声音！但王明明明说今晚要通宵加班...
窗户突然自己滑开了，生锈的轨道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一股腐臭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齐胜的胃部一阵痉挛。他死死闭着眼睛，听见有什么东西正从窗框往里面爬，黏腻的拖拽声让人牙酸。
齐胜...帮我...
卧槽！！！齐胜终于忍不住回头，下一秒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王明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挂在脖子上，半边脸已经烂得能看见白骨，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扭曲着，正用只剩三根手指的右手向他爬来！
我操这是什么特效？！
主播演技炸裂啊！
太真实了吧妈妈救我！
齐胜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手机啪嗒一声摔出去老远。就在他挣扎着想爬起来的时候，余光突然瞥见——工作台下面什么时候多出来两条腿？！
直播间里礼物特效突然铺满整个屏幕，火箭飞机刷得飞起：
这波教育意义拉满！
主播用心良苦啊！
你们他妈在说什么啊！救命！真的出人命了！齐胜扯着嗓子喊道，但弹幕根本没人理他：
第一次见到这么硬核的普法直播
主播为了效果太拼了
再来点刺激的！
王明扭曲的身体已经爬到了齐胜脚边，腐烂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裤脚。工作台下的那双腿突然抽搐了一下，齐胜终于崩溃地发现——那双腿...没有上半身...
卧槽这什么情况？！靳向北看着屏幕上疯狂刷新的礼物提示，手指都僵住了。弹幕像疯了一样往上蹦，满屏都是666和各种礼物特效。
老板大气！
新人求问这是啥活动啊？
跟着刷就完事了！
哇这直播间好热闹！
礼物特效把画面遮得严严实实，靳向北急得直拍桌子：别刷了！你们看直播内容啊！等他好不容易把礼物特效关掉，屏幕上的画面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齐胜已经不在房间里了，房门大敞着，走廊的声控灯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