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个子指着镜子语无伦次：小孩！镜子里有——
有个屁！保安用手电筒敲了敲镜面，发出清脆的响声，这镜子我天天擦，哪来的小孩？
瘦高个突然发现镜中的自己背后，那个穿红背带裤的小男孩正趴在他肩上，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喂！110吗？保安已经掏出手机，我们这儿有两个神经病，可能还偷了东西
商场里的灯光白得刺眼，两个穿着连帽衫的年轻人正对着镜子比划。这镜子值钱不？黄毛用肩膀撞了撞同伙。
进口货，拆了能卖好几千。纹身男掏出工具，金属碰撞声在嘈杂的商场里几乎听不见。周围人来人往，却没人多看一眼——直到保安从拐角冲出来。
住手！保安大叔的吼声让黄毛手里的螺丝刀当啷掉地。可下一秒，两个小偷突然像见了鬼似的往后蹦，黄毛的帽衫都被扯歪了。操！镜子里有手！
纹身男脸色煞白地指着镜子。镜面泛起涟漪，一只苍白的小手正死死揪着黄毛的衣角。那手指细得不像话，关节处泛着青灰色。
救...救命啊！黄毛疯狂拍打那只手，可镜子里突然冒出个男孩的半个身子。男孩眼睛亮得吓人，嘴角咧到耳根，双手飞快地比划着什么。
他他妈在比划啥？纹身男声音都变调了。男孩见他们不懂，笑脸突然垮下来，大颗大颗的血泪从眼眶涌出，在惨白的脸上冲出两道鲜红的痕迹。
血滴到镜面上居然没有滑落，而是像活物般蔓延开来。黄毛感觉脚踝一凉，低头看见血线正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卧槽卧槽！跑啊！
两人转身就跑，却在拐角撞上四五个保安。被按倒在地时，纹身男突然发现不对劲：刚才...这些人都在哪？他扭头看向那面镜子，镜中男孩正用血淋淋的手指在镜面上画着笑脸。
是他...是那个小鬼...黄毛在地上发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纹身男突然想起老人说过，枉死的孩子会找替身——而他们刚才，差点就自己送上了门。
晚上十点半，陈志刚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小区，远远就看见保安亭前围着一群人。操，又出什么事了？他掏出手机准备拍个视频发业主群，镜头里两个穿保安制服的人正按着个瘦小男人的脑袋。
老张！怎么回事啊这是？陈志刚挤进人群，手机摄像头一直开着。
抓了个小偷！保安队长老张气喘吁吁地说，这孙子冒充抄水表的，在小区踩点好几天了！
我操！旁边穿着睡衣的李大妈突然尖叫起来，这不是前天来我家敲门那个吗？说是什么水务局的！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穿拖鞋的王大爷挤到最前面：对对对！就是他！还有个同伙，戴个黑帽子！
物业干什么吃的？穿睡衣的年轻妈妈抱着孩子大声质问，我上周就在群里说过有人鬼鬼祟祟的！
老张脸色难看：确实是我们疏忽了...他猛地扯下小偷的口罩，这人是惯犯，去年在隔壁小区就被抓过！
人群后方突然亮起刺眼的手机闪光灯。小凡举着自拍杆正在直播：家人们快看！这就是前几天冒充抄表员的小偷！现在被我们抓住了！
小偷被扒得只剩内裤，双手被皮带绑在身后跪在地上。老张踢了踢地上的黑色背包：看看这孙子都带了什么！
背包哗啦一声倒出来，钳子、螺丝刀、还有...小凡的镜头突然抖了一下——一捆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