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这绳子是准备捆人用的吧？
主播小心啊！
等警察来！别破坏现场！
小凡的手开始发抖，她突然想起昨天半夜听到的脚步声。这时有人喊：郑姐呢？她家不是也被踩点了吗？
小凡转身就往3号楼跑。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她看见郑姐正蹲在穿衣镜前，手指轻轻抚摸着镜面。
茂茂...妈妈在这儿呢...郑姐的声音温柔得可怕。
镜子里只有她一个人苍白的倒影。
镜子里，那个熟悉的小身影让郑姐的手猛地一抖，口红啪嗒掉在洗手台上。
茂茂？她的声音在发抖，手指紧紧攥住洗手台边缘，真的是你吗？
妈妈！镜中的小男孩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脸蛋红扑扑的，还是那件他最喜欢的蓝色恐龙睡衣。我偷偷跑回来看你啦！
郑姐的眼泪瞬间决堤，她拼命擦拭着镜面，好像这样就能触碰到儿子。宝贝...妈妈好想你...每天每天都在想...她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
妈妈别哭。茂茂的小脸突然变得认真起来，我知道你和爸爸都很难过。爸爸每天晚上都在书房喝酒，我看见了。
郑姐愣住了，口红蹭在脸颊上都没察觉：你爸他...不是早就走出来了么？
才没有呢！茂茂急得直跺脚，爸爸把药箱里我的退烧药都藏起来了，他舍不得扔。上周他还偷偷去我学校门口站了好久
洗手间的灯光忽明忽暗，郑姐感觉双腿发软，不得不扶着墙壁。她想起上周老林说加班，回来时身上确实有酒气，她还以为...
妈妈，你和爸爸能不能和好啊？茂茂突然凑近镜面，小手贴在玻璃上，就像以前那样，你做饭他洗碗，周末一起带我去游乐场...
宝贝...郑姐的心像被狠狠揪住，她想起确诊那天，老林红着眼睛在医院走廊来回踱步，想起最后那段日子他们轮流守在病床前...
茂茂突然灿烂地笑起来：其实我可幸运啦！隔壁床的小美要做好多好多次化疗，疼得直哭。我就打了几天针，然后就...就睡着啦！他歪着头，像在说一个有趣的秘密，而且我有全世界最好的爸爸妈妈！记得吗？爸爸半夜跑三条街给我买草莓冰淇淋，妈妈给我读《小王子》读到嗓子都哑了...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郑姐滑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想起儿子最后那个笑容，想起他小声说妈妈我困了，想起监测仪上变成直线的心跳...
镜面突然泛起涟漪，茂茂的身影开始变淡。妈妈我要走啦！他急急忙忙地挥手，记得告诉爸爸，我书包夹层里藏了给他的父亲节贺卡！还有...还有你们要好好的...
等等！茂茂！郑姐挣扎着爬起来，指甲在镜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但镜子里只剩下她泪流满面的倒影，和洗手台上那支滚落的、断成两截的口红。
茂茂坐在病床上，两条小腿晃啊晃的，小脸贴着窗户往外看。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妈妈你看，外面有只小鸟！他兴奋地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隔壁床的小男孩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几个护士手忙脚乱地冲过去按住他。郑姐下意识地把茂茂搂进怀里，却发现儿子只是好奇地歪着头。妈妈，为什么小强那么疼，我却不疼啊？
护士姐姐蹲下来，摸了摸茂茂柔软的头发：因为茂茂爸爸妈妈给你买了最好的不疼药呀，可贵可贵的那种。茂茂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两个酒窝更深了：谢谢爸爸妈妈！等我长大赚钱了，也要给爸爸妈妈买很多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