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换手机。叶轩把手机推回去，今晚别回家，去朋友家住。
直播间的灯光亮起时，叶轩的表情还没完全调整好。弹幕飘过几条问候，但很快就有老粉发现异常：叶神今天气压好低大家说话小心点。
靳向北的账号突然出现在贵宾席：今天这么安静？出什么事了？
弹幕立刻刷过一片提醒：北哥别问今天叶神心情不好大家保持和谐。
叶轩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扯出个笑容：来，今天继续随机连麦。他点开匹配按钮，语气轻松得有些刻意，有想切磋的吗？
弹幕区却诡异地安静了几秒，最后飘过一条：叶神你今天笑得好可怕...我们要不还是聊聊天？
直播间里，叶轩正对着镜头咬牙切齿：我再说最后一遍，不会就是不会，你们能不能别刷屏了？下一秒他就像变脸似的露出职业微笑，好，让我们连线下一位幸运观众。
连线成功的提示音响起，画面切到一个满脸胡渣的年轻人。弹幕立刻炸开了锅：
卧槽这兄弟几天没睡了？
眼袋都要掉到嘴边了
主播快问问是不是生病了？
叶轩眯起眼睛：这位叫阿超的朋友，你还好吗？
屏幕里的阿超机械地摇了摇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是生病...是菩萨在惩罚我...他说着突然打了个寒颤，连带着摄像头都跟着晃了晃。
一周前...我和女朋友去爬青峰山...阿超的眼神开始飘忽，本来天气预报说晴天，结果爬到半山腰就下雨了...
弹幕飘过几条这剧情我熟接下来是不是要野战了，但很快就被其他人的闭嘴认真听给刷了下去。
我们找到一座破庙...阿超的喉结上下滚动，真的特别破，连门都没有，瓦片都碎了...雨水从四面八方漏进来...
叶轩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然后呢？
从下午等到半夜，雨越下越大...阿超突然神经质地抓住自己的头发，我们只能在那里过夜...半夜我被脚步声吵醒...
直播间的气氛瞬间凝固。阿超的声音突然变得又尖又细：我看见几个人...不，不一定是人！他们蹲在香案上，在吃供果！
等等，叶轩打断他，你们之前也动过供品？
阿超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太饿了...我们分了一个苹果...他说着突然捂住嘴干呕起来，那些东西...它们吃相太可怕了...我太困就又睡着了...第二天醒来...
画面突然剧烈晃动，阿超的脸在镜头前放大又缩小，最后变成一片雪花。等信号恢复时，连线已经断开。直播间里鸦雀无声，只剩下叶轩略显僵硬的声音：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
操！这供果怎么一点没动？阿超揉着太阳穴从床上爬起来，眼睛死死盯着供桌上的水果。橙子还是那个橙子，苹果还是那个苹果，连摆放的角度都没变过。
倩倩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大清早的你嚷嚷什么呢？
昨晚上我明明看见...阿超说到一半突然卡壳，那画面太真实了——月光下佝偻的人影，嘎吱嘎吱的咀嚼声，可现在供果完好无损，难道是自己做了梦中梦？
看见啥啊？倩倩迷迷糊糊地问，突然哎哟一声按住后颈，我脖子后面怎么这么疼...
阿超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我看看。他扒开女友的头发，后颈皮肤光洁如初，连个蚊子包都没有。奇怪，啥也没有啊。他手指按在倩倩颈椎上，是不是落枕了？下午带你去老张那儿按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