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瞬间阴风大作,吊灯剧烈摇晃。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墙角的阴影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江奶奶突然泪流满面,颤巍巍伸出手:老头子...真的是你
老王的烟掉在了地上。
哎哟喂,你们听见没?江老太屋里有人说话呢!李婶踮着脚尖扒在墙头,眼睛瞪得溜圆。
隔壁张叔叼着烟凑过来:不能吧?王老爷子走了这么多年,老太太不是一直...
可不是嘛!李婶一拍大腿,上个月我闺女还说给她介绍个老伴,老太太当场就把人赶出去了,说什么生是王家人死是王家鬼...
嘘——老王突然从阴影里钻出来,吓得几个邻居一哆嗦。他尴尬地咳嗽两声:那个...我妈最近身体不太好,可能是自言自语呢。
老王的皮鞋在水泥地上蹭得沙沙响,三步并作两步往院子里走。月光把青石板照得发亮,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投下斑驳的影子。扫帚还斜靠在墙角,晾衣绳上的衣服随风轻轻摆动。
妈?老王推开门,声音有点发颤。
客厅里静得出奇。江奶奶歪在藤椅上,银白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微光。老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妈!他扑过去,手指抖得厉害,差点碰翻桌上的茶缸。冰凉的指尖探到老人鼻下时,老王腿一软差点跪下——还有气儿!
醒醒啊妈!您别吓我!老王急得直搓老人家的手,那手凉得像块玉。
院墙外头,几个邻居还在嘀嘀咕咕。
要我说啊,老太太这是想开了...
放屁!江婶最要脸面的人,能...
屋里的老王急得满头大汗,突然感觉掌心里的手指动了动。
明...明远...江奶奶的眼皮颤了颤,声音轻得像片落叶。
妈!您可算醒了!老王眼泪都要下来了,您这是怎么了?刚才跟谁说话呢?
老太太虚弱地摆摆手,嘴角却挂着笑:你爹...你爹来看我了...她慢慢抬起手,指向空荡荡的门口,刚走...说槐花开了...就来接我...
老王顺着望去,月光透过门框洒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白线。外头的槐树沙沙作响,飘进来几片花瓣。
夏夜的蝉鸣声突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老王捂着胸口从屋里冲出来,脸色煞白地站在院门口:江、江奶奶?您怎么睡在这儿啊?
院子里,江奶奶正蜷缩在藤椅上,被这声喊叫惊得猛地坐直了身子。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院子里已经围了七八个邻居,个个都瞪着眼睛看她。
哎哟我的老天爷...江奶奶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大半夜的...
严大妈挤到最前面,手里还攥着把蒲扇:老姐姐,你刚才跟谁说话呢?我们在屋里都听见了!
说话?江奶奶皱起眉头,我睡得好好的,跟谁说话去?她扶着藤椅站起来,腿脚明显有些发软,我明明在客厅看电视来着,怎么跑院子里来了...
老王这会儿总算缓过劲儿来,扶着院墙直喘:我、我心脏不舒服想开窗透气,一打眼就看见您躺在这儿!
做梦呢吧...江奶奶摆摆手,突然顿住了,等等,我好像是做了个梦...
邻居们面面相觑。老吴站在人群最后,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是不是又梦见老爷子了?严大妈凑近问道,手里的蒲扇都忘了摇。
江奶奶的眼神突然变得柔软:可不是嘛...那死老头子,最近总来我梦里转悠。她说着说着突然来气,昨儿晚上还骗我说要给我带花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