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她这么大,她就这么报答我?孔月娟拍着桌子站起来,脸上的皱纹因为愤怒扭曲得更深,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白眼狼!
咖啡馆里其他顾客都投来异样的目光。叶轩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孔阿姨,您女儿都二十多岁了,她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活。
权利?孔月娟冷笑一声,声音提高了八度,我生她养她,供她上大学,她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权利?她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论坛页面,你们看看,网上都在骂这种不孝女!
叶轩瞥了眼屏幕,上面全是孔月娟发的控诉贴。您女儿从小被您打到大,这事您怎么不提?
孔月娟脸色一变,手指紧紧攥住手机:谁家孩子不挨打?再说了...她眼神闪烁,我也打过小杰,都一样!
一样?叶轩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资料,去年7月13号,您用衣架把女儿后背打出血痕;前年春节,因为她没给弟弟压岁钱,您当众扇她耳光;还有
你调查我?!孔月娟猛地站起来,咖啡杯被打翻,褐色的液体在桌上蔓延。
这些都是您女儿提供的医院验伤报告和照片。叶轩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您儿子呢?我查到他从小到大连一次轻微伤记录都没有。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孔月娟脸涨得通红:那是因为...因为小杰更听话!她突然抓住旁边一个女生的手,姑娘你说,当妈的打孩子几下怎么了?
那女生吓得抽回手:阿姨您冷静点...
都看着我干什么?孔月娟环顾四周,声音开始发抖,我供她吃供她穿,打几下就记仇了?网上都说这种女儿就该断绝关系!
叶轩合上文件夹:网上的人知道您女儿十五岁那年,因为您不给生活费,不得不去快餐店打工到凌晨吗?
孔月娟突然语塞,嘴唇颤抖着:我...我那会儿...
您那会儿在给儿子报钢琴课。叶轩直视着她的眼睛,一节课五百块。
咖啡馆里突然安静下来。孔月娟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抓起包就要往外冲,却被椅子绊了一下。服务员赶紧上前扶住她:阿姨您没事吧?
滚开!孔月娟甩开服务员的手,指着叶轩尖叫道,你们都被她收买了!我养了个白眼狼,现在还要被你们欺负!
叶轩站起身,一米八的个子让孔月娟不得不仰视:您女儿现在过得很好,请您不要再打扰她。如果再发生跟踪、骚扰的情况,我们会直接报警。
孔月娟的眼泪突然夺眶而出:我做错什么了?我把她养这么大...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变成了喃喃自语,街坊邻居都在看笑话...我老孔家从来没出过这种事...
因为您从来没把女儿当人看。叶轩的声音像刀子一样锋利,她不是您证明自己是个好母亲的工具,更不是您儿子的附属品。
孔月娟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脸上的妆被泪水冲得一道一道的。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我要去电视台曝光你们...然后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咖啡馆。
玻璃门重重地关上,挂在门上的铃铛发出刺耳的响声。服务员小心翼翼地问:先生,需要收拾一下吗?
叶轩摇摇头,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不用找了。他望着窗外孔月娟踉跄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直播间的灯光照在叶轩冷峻的脸上,弹幕疯狂滚动着卧槽这什么情况的字样。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平静得可怕:孔女士,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您和您女儿的缘分,早就被您亲手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