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屏幕那头的女人突然拔高嗓门，精心修饰的眉毛扭曲成一团，我什么时候虐待过她？你这是诽谤！我要告你！
叶轩冷笑一声，手指已经悬在了切断连线的按钮上方：欢迎起诉，记得带上您女儿后背的烫伤照片当证据。话音未落，画面已经变成了黑屏。
弹幕瞬间爆炸，满屏都是问号和感叹号。叶轩扫了眼后台，随手把那个8888元的打赏原路退回：这钱太脏，拿回去给您二女儿买点营养品吧。
新的连线请求像潮水般涌来。叶轩刚要随机接一个，突然在密密麻麻的头像中瞥见一个灰扑扑的系统默认头像。他的指尖顿住了——这个账号的注册时间显示是五分钟前。
喂？接通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背景音里隐约能听见地铁呼啸而过的声音，那个...我是刚才那个女人的女儿。
弹幕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得更厉害了。叶轩眯起眼睛：李瑶迪？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女孩的声音猛地绷紧，背景音里传来易拉罐被踢翻的声响，我明明用的是新账号
你右手小拇指的指甲是断的。叶轩突然说，三岁时被门夹的，但真正的原因是有人故意把门摔上。
视频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画面晃动了几下，终于露出半张苍白的脸——二十出头的年纪，左边眉骨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操...李瑶迪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指，我妹妹告诉你的？
你妹妹现在很安全。叶轩的声音突然放柔，她在福利院过得不错，上周还拿了绘画比赛第一名。
李瑶迪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她慌乱地用手背抹着脸：我本来只想看看那个疯女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我躲了三年，连租房都用假身份证...她突然神经质地回头张望，她会不会通过IP找到我？
弹幕里有人开始刷心疼小姐姐，叶轩却突然凑近摄像头：你衣柜最底层有个铁盒，里面装着2018年6月17日的医院验伤报告。
李瑶迪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那天...那天她拿烧红的火钳...话说到一半突然捂住嘴，惊恐地瞪着摄像头，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只是个算命的。叶轩轻轻敲了下键盘，直播间突然切换成私密模式，现在说说看，你妹妹偷偷联系你时提到的那个纹身店，老板是不是姓陈？
李瑶迪的手机啪地掉在了地上。画面天旋地转间，观众们最后看到的是地铁站惨白的灯光，和她颤抖着去捡手机时露出的手腕——那里有一串模糊的烟疤，排列得像个笑脸。
直播间里的弹幕疯狂滚动，李瑶迪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眼眶有些发红。
谢谢轩哥...她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刚才没有帮孔女士说话。
叶轩靠在电竞椅上，手指轻轻敲着键盘：不用谢，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应该让你自己决定。
【弹幕1：这妈也太离谱了吧？让女儿给儿子出彩礼钱？】
【弹幕2：笑死，脖子上金链子比我家狗链还粗，还好意思哭穷】
【弹幕3：重男轻女到这种程度也是绝了】
孔月娟的ID突然在弹幕区炸开：你们这群狗娘养的懂个屁！老娘养她这么大...
哔——系统自动屏蔽了一连串敏感词，只剩下满屏的星号。
康哥别踢。叶轩突然出声制止了正要操作的房管，先禁言，让她说完。
李瑶迪惊讶地抬头看向摄像头：轩哥...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