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弹幕就知道你憋了一肚子话。叶轩转了转手里的打火机，说吧，我直播间没那么多规矩。
李瑶迪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今年22岁，有个17岁的妹妹和16岁的弟弟
【弹幕：卧槽！这年龄差！】
【弹幕：懂了，追生儿子呗】
从我5岁开始，就要照顾妹妹了。李瑶迪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记得第一次帮妈妈泡奶粉，水太烫了...
她突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看得人心里发酸：我妈一巴掌把我扇到墙上，说连个奶都不会泡，要你有什么用。
直播间突然安静了几秒，弹幕都变少了。
后来有了弟弟，李瑶迪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我的用处就更大了。
孔月娟的ID虽然被禁言，但还在疯狂地刷着表情符号，愤怒的红色感叹号一个接一个蹦出来。
叶轩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拍：继续说，今天谁也别想打断你。
【弹幕：支持小姐姐！】
【弹幕：这种妈就该曝光！】
【弹幕：5岁泡奶粉...我5岁还在尿床呢】
李瑶迪看着这些弹幕，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胡乱抹了把脸，声音却越来越坚定：从那天起，我就知道在这个家，我永远都是错的...
瑶迪！弟弟又吐奶了！妈妈尖利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李瑶迪放下刚写了一半的作业，六岁的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快步跑进房间。妹妹正坐在角落玩布娃娃，弟弟的哭声震得她耳膜发疼。她熟练地抱起哭闹的弟弟，轻轻拍着他的背。
妈，要不要换尿布？李瑶迪踮着脚去够柜子上的尿不湿。
放下！妈妈一把抢过尿不湿，你手笨得要死，上次都把弟弟大腿磨红了。去把脏衣服洗了！
李瑶迪咬着嘴唇抱起那堆沾满奶渍的衣服。洗衣盆比她的腰还高，她不得不踩在小板凳上。冰冷的水冻得她手指发红，肥皂泡溅进眼睛里，辣得她直眨眼。
转眼弟弟要上小学了。饭桌上，妈妈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弟弟碗里：瑶迪，你姑妈饭馆缺个洗碗的，暑假去帮忙吧。
我想复习功课...李瑶迪小声说。
复习什么？就你那成绩能考上高中就不错了！妈妈的筷子重重敲在碗边上，明天就去！
四十度的高温天，后厨像个蒸笼。李瑶迪站在及腰的水池前，油污混着洗洁精泡得她手背开裂。有天她数错盘子，被姑父用擀面杖敲了手背，青紫的淤血三天都没消。
开学前，她把皱巴巴的四千块钱递给妈妈。妈妈数钱时眼睛发亮：正好给小宝买学习桌，再配个电脑。现在小学生都要用电脑做作业了。
第二天，妈妈穿着新买的碎花连衣裙在镜子前转圈，弟弟兴奋地摸着崭新的电脑键盘。李瑶迪蹲在厕所里搓洗弟弟弄脏的校服，肥皂水渗进裂开的伤口，疼得她直吸气。
大学录取通知书来的那天，妈妈正给弟弟辅导奥数题。师范学校？毕业当老师能挣几个钱？妈妈头也不抬，不过好歹包分配，你弟弟以后上大学就靠你供了。
毕业典礼结束，李瑶迪拖着行李箱站在家门口。房东突然涨租，她不得不搬回家暂住。推开门就听见妈妈在打电话：...是啊，总算能享女儿福了，她工资卡我都收着呢...
深夜，李瑶迪突然被刺眼的灯光惊醒。妈妈站在床边，手里晃着她的工资条：每月八千二？藏得挺深啊！从明天开始，工资全部上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