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几个举着应援牌的叶粉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地科普：叶大师上次在直播间用五雷符......我二舅的偏瘫就是...
曹金华攥着检查报告的手一直在抖。三个月前确诊肝癌晚期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主治医生摘下口罩时那个怜悯的眼神像刀子似的。女儿小雅当场就哭了，第二天就辞了外企的工作，天天推着轮椅带他跑遍各大医院。
爸，张总说再请假就......小雅接电话时总躲在消防通道里，但他都听得见。有次半夜疼醒，看见女儿在阳台偷偷抹眼泪，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抗抑郁药。
上个月做穿刺时，他盯着输液架看了很久。要是把吊瓶绳扯下来......这个念头把他自己都吓着了。但想到银行卡里越来越少的数字和小雅熬红的眼睛，又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叶大师！曹金华突然扑通一声跪在水泥地上，膝盖撞出闷响，我这条命......他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检查单上那个CA字母刺得眼睛生疼。
叶轩一把托住他胳膊：曹叔别这样。年轻人手掌很暖，力道却不容抗拒，早上我看见您坐在花坛边喂麻雀，就知道咱们有缘。
曹金华手忙脚乱去翻旧皮包，掏出来的却是皱巴巴的缴费单。最后一叠现金昨天刚交了放疗费，只剩几个钢镚在夹层里叮当响。他急得满头大汗，突然摸到小雅上周塞进去的护身符——那是她加班三天赶方案换来的。
老叶，这点钱你拿着！曹金华把厚厚一叠现金往叶轩手里塞，粗糙的手指都在发颤，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就交代在车上了！
叶轩看着面前这个穿着褪色工装裤、鞋底都磨破的中年男人，轻轻摇头：曹叔，我知道你在工地干活不容易。他抽出一张百元钞票，把剩下的推回去，这个就够了。
这怎么行！曹金华急得直跺脚，眼眶都红了，我这条命就值一百块？
因果了了就好。叶轩把钞票折好放进兜里，转身就要走。身后曹金华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引得周围旅客纷纷侧目。
快起来！叶轩赶紧把人扶起，眼角余光已经瞥见有人在举手机拍摄。他皱了皱眉，拉着哥哥快步离开。
车厢里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刚才那是不是高铁上救人那个？对对对，我刷到视频了！天啊真人比视频还帅！
叶其风护着妹妹穿过人群，压低声音：网上已经传开了？
嗯。叶轩揉了揉太阳穴，希望别传到师父那儿。
下午两点，高铁准时到站。李宣白拖着行李箱追上来：叶哥！加个微信呗？以后...
有缘再见。叶轩摆摆手，头也不回地拉着哥哥走向地铁站。
商场里冷气开得很足，叶轩在一排排礼服前驻足。叶其风看了眼标价，倒吸一口凉气——最便宜的那件都要他半个月工资。
哥，我们去那边看看。叶轩敏锐地察觉到哥哥的犹豫，主动走向中档区。她拿起一条粉色长裙比了比，这个就挺好。
叶其风盯着价签上四位数的数字，咬了咬牙：喜欢就试。
试衣间里，叶轩抚平裙摆上的褶皱。镜子里的女孩明艳动人，但耳边却回响着师父的训诫：修行之人，不该贪恋这些...
好看吗？她掀开帘子转了个圈。
叶其风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就是...项目还在建模阶段，奖金得等...
我知道。叶轩打断他，轻快地走回试衣间，等我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