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不知是谁发来的消息。孙牧抓起手机就要往墙上摔,却在半空中停住了——锁屏上跳出来的新闻标题赫然写着肇事逃逸案最新进展。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额头上沁出冷汗。
不是我...那晚根本不是我开的车...他神经质地摇着头,声音越来越尖,你们懂什么!要是真有什么报应,早该来了!手机最终还是脱手而出,在墙角摔得四分五裂。
三天后,孙家老宅的佛堂里烟雾缭绕。孙牧跪在蒲团上机械地叩头,香炉里的三炷香已经烧到根部。少爷,该用斋了。老管家在门外轻声提醒。孙牧充耳不闻,又从怀里掏出一叠黄纸符咒,抖着手往门框上贴。
这张是镇宅的...这张驱邪...他嘴里念念有词,突然暴躁地撕掉刚贴好的符纸,不对不对,这个要贴在床头!檀木地板上全是凌乱的脚印,被他来回踱步踩得发亮。
走廊传来脚步声,孙牧猛地转身,后背紧贴着贴满符纸的墙壁。都是迷信...他强撑着扯出个扭曲的笑,活人还能被死人吓死不成?但颤抖的手还是摸向了胸口的玉佛。
老管家推门进来时,看见的是满地香灰和摔碎的手机残骸。少爷,需要叫医生来看看吗?老人弯腰捡起一块手机碎片,屏幕上的裂痕正好把孙牧惊恐的脸分割成扭曲的几块。
出去!孙牧突然暴喝,随即又压低声音,我没事...去把后院的鱼都放了,对,现在就放生...他神经质地搓着手,指甲缝里全是香灰,再多请几尊开光的佛像回来,要快!
忠叔,我今天可是下了血本。孙牧翘着二郎腿,手指在实木办公桌上敲得咚咚响,花了大价钱请那个叫叶轩的帮忙。
忠叔正在擦拭古董架上的青花瓷,闻言嗤笑一声:就那个网上跳大神的?老话说得好,傻子太多骗子都不够用了。
可不是嘛!孙牧拍着大腿附和,那些所谓的风水大师,一个个装得跟真的一样,结果全是草包!他说得唾沫横飞,指甲却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
忠叔把抹布往水桶里一扔:要我说啊,现在这些年轻人...话没说完,孙牧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哦哦,王总啊!孙牧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快步走出书房。走廊的阴影里,他掏出纸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三小时后,孙牧泡在浴缸里,水已经凉了。他猛地起身,水花溅了一地。裹着浴袍冲到床头柜前,他哆嗦着拆开新手机的包装。
妈的,又拉黑?孙牧盯着直播间您已被主播屏蔽的提示,额头青筋暴起。他一拳砸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臭婊子敢耍我!
凌晨两点的客厅里,孙牧对着手机吼得面红耳赤:都给我上!刷屏骂她!茶几上摆着五台同时登陆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满是污言秽语。
牧、牧哥...电话那头的小弟声音发颤,这女的有问题...刚骂她的老六出车祸了,强子家突然着火
放屁!孙牧把威士忌瓶子摔得粉碎,你他妈电影看多了吧?
真的!直播间现在都在传...小弟的声音越来越慌,说她能让骂人的倒霉三天...
孙牧突然觉得后颈发凉。他扭头看向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风了,树影在窗帘上张牙舞爪地晃动。
卧槽!老孙你快看!王浩在微信上甩过来一张照片,手指肿得跟香肠似的,血淋淋的伤口触目惊心,刚才接水时饮水机直接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