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压低声音：收网？
再等等。吴蕊眯起眼睛，看着朱光耀付完钱后突然加快脚步往市场后门走，他要跑！
朱光耀像条泥鳅似的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回头张望。吴蕊一个箭步冲上前，在出口处堵住了他：朱先生，这么着急去哪啊？
我、我家里煤气没关...朱光耀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腹部——那里有块明显的隆起，应该是包扎的绷带。
李强从后面包抄过来，假装不经意地撩开外套露出警徽：要不要我们送您回去？正好有些情况想再了解一下。
菜市场嘈杂的人声中，三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卖活禽的摊贩正在杀鸡，鲜血溅在水泥地上，和朱光耀苍白的脸色形成刺眼的对比。
你们...都知道了？朱光耀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吴蕊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早该想到的，刀柄上全是我的指纹
李强的手已经按在了配枪上：朱光耀，你现在涉嫌...
话音未落，朱光耀猛地将手里的塑料袋砸向李强，转身就往巷子里冲。吴蕊一个飞扑抓住他的衣角，两人重重摔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鱼摊的冰水泼了一地，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为什么？！吴蕊死死压住挣扎的朱光耀，看着他腹部渗出的血迹在衬衫上晕开，那可是你结婚二十年的妻子！
朱光耀突然停止挣扎，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天空：她说要离婚...说要拿走我攒了一辈子的钱...他的声音越来越轻，那把刀...本来是想用来吓唬她的...
哎哟喂，这朱家男人怎么就被警察抓走了？楼下王阿姨踮着脚尖往警车方向张望，手里还攥着刚买的芹菜。
我看八成就是他干的！隔壁单元的李叔叼着烟，一脸笃定，上个月我还听见他们两口子吵架，那动静大的...
不能吧？朱老师平时看着挺斯文的。买菜回来的张奶奶直摇头，前两天还帮我提菜上楼呢。
警笛声刺破清晨的宁静，朱光耀被两个警察架着胳膊押出单元门。他西装革履的打扮和锃亮皮鞋与手铐形成鲜明对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冤枉啊！朱光耀突然挣扎起来，眼镜都歪到了一边，我怎么可能杀我老婆？指纹是我跟凶手搏斗时留下的！
老实点！警察一把将他塞进警车。车门关上的瞬间，朱光耀透过玻璃看见邻居们指指点点的样子，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下意识摸了摸西装内袋——那把钥匙还在。
审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陈队长把一叠照片啪地甩在桌上：朱先生，解释下你妻子指甲缝里为什么会有你的皮肤组织？
我说了是搏斗时留下的！朱光耀声音突然拔高，我当时在书房工作，听见动静冲出来，正好看见凶手要跑...
哦？陈队长冷笑，那为什么监控显示案发前后三个小时，整栋楼的电梯和楼道都没人进出？
朱光耀喉结滚动，手指无意识地敲打桌面。他盯着单向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突然笑了：我要见律师。在律师来之前，我一个字都不会说了。
与此同时，天信小区门口。
叶队！吴蕊小跑着迎上去，朱光耀刚被带走，搜查令批下来了。
叶轩眯眼看了看单元楼：现场保护好没？
痕检刚做完初步勘查。吴蕊递过手套，不过有个奇怪的地方——死者右手无名指上有道很新的勒痕，但婚戒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