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洪脸上火辣辣的:我岳父岳母他们
死了!都死了!老太太突然提高嗓门,老周上个月心梗走的,他老伴半个月后也跟着去了。整栋楼谁不知道?就你这个当女婿的装聋作哑!
什么?罗洪如遭雷击,扶着墙才没跌倒,怎么会...没人通知我...
通知你?林奶奶嗤笑一声,老周临走前当着全楼邻居的面立的遗嘱,所有家产都留给心心。你那前妻现在可发财喽!
楼道灯突然熄灭,黑暗中只剩下老太太的冷笑声。罗洪站在冰冷的台阶上,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掌控。
罗洪啊,你过来一下。林奶奶在小区门口拦住了刚下班的罗洪,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有个事得告诉你...
罗洪心里咯噔一下,手里提着的菜都忘了放下:林姨,出什么事了?
心心姥姥姥爷...前天夜里走了。林奶奶压低声音,心脏病发作,双双走的。那律师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说是有套老宅子...
罗洪手里的塑料袋啪嗒掉在地上,西红柿滚了一地。他机械地弯腰去捡,脑子里嗡嗡作响:怎么这么突然...
遗嘱上说要把老宅子留给你家心心,律师这两天就会联系你们。林奶奶叹了口气,那老两口走得蹊跷啊,听说发现的时候,桌上还摆着三副碗筷...
罗洪魂不守舍地回到家,陈舒正在厨房切菜:今天怎么这么晚?菜都凉了。
出事了。罗洪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心心姥姥姥爷...没了。
菜刀当啷一声掉在案板上,陈舒脸色煞白:什么时候的事?上周不还说要去旅游吗?
说是心脏病...罗洪话没说完,客厅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两人冲过去一看,博古架上那个祖传的青花瓷瓶碎了一地。
怎么回事?陈舒蹲下去捡碎片,突然尖叫着往后跌坐,有人!博古架后面有东西!
罗洪一个箭步冲过去,却只看到微微晃动的窗帘。窗外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像无数只伸向他们的手。
夜里,罗洪翻来覆去睡不着。迷迷糊糊间,他梦见自己坐在雷家老宅的餐桌前。心心姥姥正给他夹菜:多吃点...
罗洪低头一看,碗里的红烧肉变成了发黑的腐肉,抬头时对面的三位老人已经变成了惨白的纸人,嘴角还滴着蜡油!
啊!他猛地惊醒,发现陈舒也同时弹坐起来,两人额头都是冷汗。
我梦到...陈舒颤抖着说。
雷家老宅的饭局。罗洪接上她的话,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卧室的壁灯开始疯狂闪烁,投下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
客厅传来吱呀吱呀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拖着脚走路。紧接着儿童房传来心心撕心裂肺的哭喊:爸爸!妈妈!有人要吃我!
陈舒想要爬起来却像被钉在床上,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罗洪拼命挣扎,突然听见床头柜上的手机自动播放起一段录音:...三副碗筷...三副碗筷...正是林奶奶白天的声音!
滚开!罗洪终于挣破束缚扑向儿童房,推开门却看见心心的小床上整整齐齐摆着三套寿衣。窗外,一轮血月正冷冷地照着他们。
陈舒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都快陷进肉里。她咬着后槽牙在心里暗骂:该死的老太婆,讲什么不好非讲那些鬼故事!眼前不断浮现奶奶讲过的那些血淋淋的画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洋洋!罗洪第一个冲进儿童房,腿还在发软。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小夜灯,窗帘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六岁的儿子蜷缩在玩具箱后面,小脸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