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向阳？小菲穿着睡裙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杯热牛奶，手指关节都泛白了，你...你要出差吗？
张向阳砰地合上箱子，转身时眼里凶光把小姑娘吓得后退半步：谁让你进来的？！
我、我听见响声...小菲手里的牛奶开始晃，洒了几滴在毛绒拖鞋上，出什么事了吗？那个碎掉的相框
关你屁事！张向阳突然暴起，抓起床头台灯就砸过来。玻璃炸开的瞬间小菲尖叫着转身就跑，拖鞋都甩飞了一只。
躲在窗帘褶里的纸人差点被台灯砸中，赶紧用纸手拍胸口压惊。另外两个纸人从窗台翻进来时，正好看见小姑娘赤脚冲出门的背影。
造孽啊...三个纸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最瘦的那个突然指着门口：看！鞋！那只毛绒拖鞋可怜巴巴地躺在门边。
三个小东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壮的纸人把胸脯拍得哗啦响：咱得帮帮那姑娘！它们嘿咻嘿咻把拖鞋推下楼梯，又发现玄关还有只高跟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两个纸人扛着高跟鞋，一个举着拖鞋，蹦蹦跳跳追了出去。
小菲正蹲在院子里喘气，突然听见嗒嗒嗒的动静。一回头魂都吓飞了——月光底下，三张惨白的纸片人顶着她的鞋子狂奔而来，高跟鞋的细跟还在反光！
鬼啊啊啊！！她两眼一翻直接往后栽倒，后脑勺咚地磕在石板路上。三个纸人刹车不及，全糊在了她脸上。
最机灵的那个赶紧从姑娘鼻梁上滑下来，看见同伴还傻乎乎举着鞋子，急得直跳脚：完蛋完蛋！快把鞋扔了！三个罪魁祸首手忙脚乱把鞋子往草丛里一丢，围着昏迷不醒的姑娘直打转。
现在咋整？
要不...做个心肺复苏？
你他妈连肺都没有做个屁啊！
纸人们吵成一团，夜风吹得它们哗啦啦响。别墅二楼突然传来关窗声，三个小东西吓得立刻僵成纸片，轻飘飘地贴在了地上。
纸人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薄薄的纸片身子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主人要生气了...呜呜呜...
都怪我们太笨了...
小一你说句话啊！
叶轩叹了口气，指尖轻轻点在眉心：安静。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纸人瞬间噤声。几个胆子小的纸人直接把自己叠成了纸鹤形状，嗖嗖地飞回了别墅二楼。
我说过不会生气。叶轩揉了揉太阳穴，但是你们再这么吵下去，我可能真要发火了。
小一趁机蹿到他肩膀上，其他几个机灵的纸人立即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有个特别皮的直接钻进了张向阳放在玄关的行李箱夹层里，还冲同伴比了个嘘的手势。
主人...小一蹭了蹭叶轩的耳垂，趁他不注意，小爪子悄悄按开了他口袋里的手机。直播间的界面亮起来的时候，小一赶紧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与此同时，张向阳正在书房里焦躁地翻找着什么。保险柜发出咔嗒一声响，他抓出几部手机和厚厚一叠现金，手指都在发抖。
喂？老地方，立刻。他对着电话压低声音，对，今晚就要走...什么？最早明早？你他妈在逗我？
纸人们竖起耳朵，直播间里也飘过几条弹幕：
-这声音好耳熟啊
-主播今天玩什么新花样？
张向阳狠狠踢了脚桌腿：加钱！现在就加！我给你双倍，不，三倍！马上安排车来接我！他额角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十分钟？行，我等你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