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继明张开双臂像老母鸡护崽似的拦在众人前面:待在圈里!墨线还没断!他话音未落,墙上那张死人脸突然凸出半尺,腐烂的鼻尖擦过康曼的后颈。
你他妈——康曼跳起来就要往外冲,被叶轩反手一记肘击怼回人堆。只见她又摸出枚铜钱,这次是咬破中指抹了道血痕。
东南巽位...叶轩眯着眼往斜右方疾走三步,甩腕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铜钱入墙的瞬间,整面墙的霉斑突然活物般蠕动起来,那张鬼脸像被扔进绞肉机似的扭曲变形,裂开的嘴角一直扯到耳根。
凯勒突然扑到监视器前:叶小姐!墙体温差正在——
忍着!叶轩已经冲向西北角,右拳裹着张黄符直轰墙面。拳头接触墙面的刹那,空气里炸开玻璃碎裂的脆响,原本平整的墙面竟然泛起水波状的涟漪。
屏障破了!唐继明刚喊出声就看见叶轩整条右臂青筋暴起,不管不顾就往波纹中心插。墙里顿时传来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像有千万根骨头在摩擦。
鲜红的血顺着她小臂往下淌,在墙面上洇出诡异的图腾。女作家终于崩溃地尖叫起来,而叶轩的手臂已经没入墙内半截,整栋楼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婴儿啼哭声。
死丫头!让你擦个花瓶都能打碎,我看你是活腻了!
杨素珍的尖叫声刺得路晓冬耳膜生疼。她跪在碎瓷片中间,膝盖已经渗出血来,却不敢挪动分毫。
小姐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闭嘴!杨素珍抄起藤条就往路晓冬背上抽,今晚吊在院子里好好反省!
路晓冬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她太熟悉这个惩罚了——双手被麻绳捆住,倒挂在院里的老槐树上,血液倒流进脑袋,眼睛会充血到看不清东西,耳朵里嗡嗡作响。
夜幕降临,路晓冬像块破布似的挂在树上。远处传来喜庆的唢呐声,那是杨家在和孔家商量婚事。听说孔家大少爷一表人才,可惜要娶自家这位活阎王。
喂,还活着吗?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路晓冬一激灵。她费力地抬头,看见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树下,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这位...少爷...路晓冬嗓子干得冒烟,奴婢是杨家的丫鬟...
我知道。男人皱着眉头解绳子,杨素珍的贴身丫鬟是吧?她经常这样对你?
路晓冬重重摔在地上,眼前直冒金星。等她缓过神来,发现男人正蹲在旁边给她拍背。
我是孔钊。他说,明天就要娶你家小姐了。
路晓冬吓得往后缩:姑爷快回去!要是让小姐看见...
看见怎么了?孔钊冷笑,我倒要看看她能把我怎么样。
远处传来杨素珍尖利的呼唤:死丫头跑哪去了?路晓冬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往声音方向跑,却被孔钊一把拉住。
明天见。他往她手里塞了块手帕,擦擦脸。
战争来得比春天还快。炮弹炸开杨家大门那天,路晓冬正给杨素珍梳头。
小姐快走!路晓冬拽着杨素珍往外冲,后者却死活不肯动。
我的首饰盒!我的貂皮大衣!杨素珍尖叫着要往回跑。
路晓冬急得满头大汗:命要紧啊小姐!
滚开!杨素珍一巴掌扇过来,你个贱婢懂什么!
炮弹在庭院里炸开,气浪把两人都掀翻在地。等路晓冬爬起来,发现杨家已经没几个活人了。她拖着哭闹的杨素珍躲进地窖,听着头顶的爆炸声,突然想起孔钊塞给她的那块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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