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记得自己当时就想掀桌子。现在听王雨菲复述，那股怒火又窜了上来：冯岩算什么东西？要不是靠着拍马屁
嘘！王雨菲突然紧张地看向门口。叶轩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冯岩正抖着伞上的水珠往店里走。
哟，这么巧？冯岩西装革履地走过来，腕表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聊什么呢这么激动？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停在王雨菲泛红的眼睛上。
叶轩握紧了拳头：在聊段博文。
冯岩的笑容僵在脸上。雨声突然变得很大，盖过了咖啡机运作的声响。
段博文？那个废物？冯岩的声音在餐厅里炸开，周围宾客的交谈声戛然而止。他摇晃着红酒杯，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容，死了也好，省得浪费社会资源。
王雨菲猛地拽住丈夫的袖子，压低声音：你疯了吗？这种场合说这种话？她瞥见周围人脸上露出的嫌恶表情，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
我说错了吗？冯岩甩开妻子的手，声音反而提高了几分，当年在学校，老师天天拿他和我比。看看现在，死读书的废物最后还不是——
「这人渣疯了吧？」
「想起我们班被霸凌自杀的同学了...」
「建议人肉这个垃圾！」
叶轩的连线突然切入直播画面：冯先生，您现在的行为已经涉嫌侮辱逝者。顺便提醒各位观众，他此刻正在城南的天福园墓区。
具体在哪个位置？王雨菲抓起外套就往门口冲，手机差点脱手。
叶轩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王女士，既然您丈夫这么喜欢在逝者面前表演，不如您亲自去找他？城南有三个墓园，城北还有两个，西郊...
王雨菲已经冲进电梯，高跟鞋在金属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她单手扯开真丝衬衫的纽扣，抓起后座的运动外套就往身上套。保持连线，我马上开车过去。她猛打方向盘冲出地库，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
先去最近的永福园！她对着手机喊道，同时打开导航。仪表盘显示油量只剩三分之一，她咬牙踩下油门。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有人开始帮忙查询各墓园联系电话。
十字路口的红灯刺眼地亮着，王雨菲的手指不停敲击方向盘。让开！她对着前方慢吞吞的货车按响喇叭，变道时后视镜差点刮到护栏。手机支架上的直播间里，突然飘过一条弹幕：「刚接到天福园保安电话，有个醉酒男人在C区闹事！」
王雨菲猛打方向盘的瞬间，听见叶轩平静的声音：看来观众比您丈夫更懂得尊重生命。
王雨菲踩着油门在城市里穿行，霓虹灯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她已经跑遍了四个陵园，腿都跑软了，可就是找不到冯岩那个混蛋。第五个陵园的大门远远出现在视野里时，她突然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让我进去！求求你们让我进去！冯岩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保安的腿，西装裤膝盖处全是泥泞，我爸在里面！我要见我爸最后一面！
保安用力甩着腿：都说了闭园时间了！你疯了吗？快松手！
王雨菲一个急刹车，车门都来不及关就冲了过去。冯岩！她伸手去拽丈夫的胳膊，你干什么呢！
冯岩猛地甩开她，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滚开！他眼睛通红，脸上全是泪痕和尘土，我今天必须见到我爸！谁拦我我就死给谁看！说着就要往石柱上撞。
哎哟我的妈呀！保安吓得赶紧拽住他，你等等！我这就给领导打电话！手忙脚乱地掏出对讲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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