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杀！他不是...王雨菲的辩解淹没在冯岩越来越响的磕头声里。她眼睁睁看着他的额头皮开肉绽，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淌，整个人却像着了魔似的不停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警笛声由远及近，等警察冲进楼道时，冯岩已经倒在了血泊里。他的嘴唇还在蠕动，微弱地重复着那三个字，直到彻底失去意识。
让开！让开！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王雨菲瘫坐在地上，看着冯岩被抬走时，额头上包扎的纱布还在渗血。
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下，医生摘下口罩：中度脑震荡，脑内还有淤血。可能三天就醒，也可能...他看了眼王雨菲红肿的眼睛，没把话说完。
叶轩...王雨菲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手指死死攥着长椅边缘，冯岩他...
叶轩站在窗边，月光给他的侧脸镀了层冷光。他轻抿了下嘴唇，声音平静得可怕：三天后会醒。
你怎么知道？王雨菲猛地抬头。
叶轩没回答，只是盯着ICU的方向。玻璃窗映出他微微眯起的眼睛，和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走廊尽头的电子钟跳到了零点，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直播间的灯光熄灭的瞬间，王雨菲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她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键盘上。
怎么会这样...她哽咽着，声音支离破碎，明明只是连线而已...
房间里的空调呼呼作响，却驱散不了她浑身的寒意。电脑屏幕还停留在直播结束的黑屏界面，映出她哭得通红的双眼。她颤抖着手点开相册，冯岩昏迷前的照片刺痛了她的眼睛。
等老冯醒了，我们得去给段老师道歉...她抹着眼泪自言自语，要准备最好的祭品...
与此同时，叶轩正叼着棒棒糖划拉手机。直播后的余热还没散去，他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未读消息。突然，康训发来的截图让他猛地坐直了身子。
卧槽？糖块在嘴里咔吧一声被咬碎。
截图里ID叫小熊的网友发来大段文字：「康哥救命！我室友真的会诅咒人！上次吵架后我骑车就摔了，今天过马路差点被车撞，玉佛都碎成两半了！」
叶轩眯起眼睛，手指飞快地往下划。更多消息跳出来：
「当时我身后根本没人！」
「那辆车像是突然冲出来的！」
「我确定就是她干的！」
最后一条消息带着明显的恐慌：「求求你们快点，我怕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有意思。叶轩舔了舔嘴角的糖渣，直接拨通康训电话：老康，把那姑娘照片发我。
电话那头康训的声音透着无奈：你又要管闲事？
这叫职业敏感度懂不懂？叶轩歪着头夹住手机，双手已经开始在键盘上敲打，赶紧的，别磨叽。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双总是懒散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老康，发张自拍来看看。叶轩叼着烟，眯眼盯着电脑屏幕，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
啊？现在？小熊的声音从语音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慌乱，我...我现在状态不太好...
别废话，拍。叶轩掐灭烟头，不拍拉倒。
三分钟后，微信提示音响起。叶轩点开图片，瞳孔猛地一缩。照片里的小熊脸色惨白，眼睛下方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但最要命的是她身后——一个模糊的黑影正掐着她的脖子，那张扭曲的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
卧槽！康训凑过来一看直接爆了粗口，这特么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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