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松平一脚踹开仓库的铁门，锈迹斑斑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眯着眼睛扫视昏暗的室内，目光直接锁定在角落里的那面古镜上。
田武！他厉声喝道，我不是说过不准带外人来吗？
角落里站着的男人还没开口，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已经转过身来。她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银光在她指间翻飞。刘先生好大的火气啊。叶轩的声音带着笑意，却让人莫名感到一丝寒意。
田武擦了擦额头的汗，赶紧解释：刘总，这位叶小姐是
我不管她是谁！刘松平粗暴地打断，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镜子前。他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镜框，确认每一处花纹都完好无损后，肩膀才略微放松下来。
刘总，叶小姐只是来看看，马上就走...田武的声音越来越小。
刘松平猛地转身，眼神凌厉：听着，这面镜子要是有一丝划痕，我要你好看！搬走那天我会亲自检查，明白吗？
叶轩突然轻笑出声：刘先生这么紧张这面镜子，有没有想过被困在里面的人是什么感受？
刘松平的后背瞬间绷直。他缓慢地转过头，目光死死盯着叶轩。镜子里只有他们三人的倒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晃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刘松平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硬币在叶轩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线。五年前，刘乐妮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听说那天晚上，她就是从这面镜子前消失的？
仓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刘松平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发出可怕的咔咔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田武不安地左右张望：那个...叶小姐，我们是不是...
闭嘴！刘松平突然暴喝，吓得田武一个激灵。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叶轩，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叶轩却像是没看见他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真是奇怪呢，法医报告说刘乐妮死于难产，可是...她突然向前一步，几乎贴到刘松平面前，有人看见那天晚上，是你把她推进镜子里去的。
乐妮！乐妮啊！宋奇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女孩已经僵硬的手腕。他的眼泪砸在刘乐妮惨白的脸上，混着雨水在她脸上划出几道扭曲的痕迹。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宋奇整个人歪向一边。刘松平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拎起来，双眼通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姓宋的！我女儿怎么死的？她怎么会从楼上跳下来？啊？！
叔叔...叔叔你听我解释...宋奇嘴角渗着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她自己跳的，我拦都拦不住...
放你妈的屁！刘松平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刚才楼上张阿姨说听见你们吵得整栋楼都在震！乐妮最后喊的是宋奇你不得好死！
宋奇蜷缩在地上干呕，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不是...我们就是...就是普通吵架...
刘松平死死盯着这个曾经被他当作准女婿的年轻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他蹲下身，一把拽住宋奇的头发：小子，你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乐妮头七那天，我要你跪在她灵前说清楚！
七天后的雨夜，老旧的出租屋里弥漫着香烛的呛人味道。刘松平在客厅正中摆着女儿的遗像，周围点着七盏油灯。窗户大开，冷风裹着雨丝灌进来，吹得白蜡烛火苗忽明忽暗。
乐妮...爸在这儿等你...刘松平摩挲着照片里女儿的笑脸，突然听见楼道里传来脚步声。他猛地抬头，却只看见被风吹得哐当作响的防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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