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开始收拾杯子,玻璃碰撞的声音在空荡的酒吧里格外刺耳。两位美女,我们要打烊了。
再等十分钟!倪云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她的眼睛通红,不知道是酒精还是眼泪的作用。
小琳拽了拽她的衣角:云姐,要不咱们去报警吧?老房从不会这样
报警?倪云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颤抖,你知道那帮警察会说什么吗?成年男性失联不足24小时不予立案,我他妈的太清楚了!
但凌晨四点的派出所里,值班民警看着倪云哭花的妆容,还是打开了报案登记表。您丈夫最后出现的地点是?
蓝海会所后门那条巷子!倪云指着监控画面里那个模糊的身影,就这个!这绝对是他!
警察皱眉翻着记录:会所那边说他们的监控系统在检修...而且所有工作人员都表示没见过您丈夫。
放屁!倪云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那么大个活人走进去就消失了?你们是不是收了黑钱?!
女士请您冷静...
我他妈怎么冷静!倪云的尖叫声在警局走廊里回荡,那是我丈夫!
第七天的黄昏,蓝海会所的金色招牌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倪云举着自制的纸牌,上面用红油漆写着还我丈夫命五个大字。她的嘴唇干裂起皮,牛仔裤膝盖处磨出了破洞。
保安队长第三次走过来:大姐,你再这样我们要报警了。
报啊!倪云冷笑,让警察来看看你们这里吃人的监控系统!
路过的行人匆匆低头加快脚步。会所的旋转门里偶尔走出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对门口的闹剧视若无睹。
直到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出现。他走路时肩膀微微前倾,经过倪云身边时突然一个踉跄。对不起对不起...他压低声音快速说着,同时有什么东西塞进了倪云的外套口袋。
倪云本能地按住口袋,心跳突然加速。她装作整理头发,余光瞥见那个瘦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
公寓的门锁咔哒响了三声才打开——这是倪云新养成的习惯。她拉上所有窗帘,打开浴室的排风扇,才颤抖着展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别再来了,没用的,你斗不过他
圆珠笔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中写下的。倪云把纸条按在胸口,突然笑出了声。她的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呜咽。
果然...她抹了把脸,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我就知道有人看见了...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变幻的光斑。倪云盯着那些闪烁的颜色,手指无意识地在纸条上摩挲。某个瞬间,她似乎闻到了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蓝海会所走廊里特有的气味。
倪云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指节都泛了白。她站在葛冬家门口,鞋底碾着地上的烟头,语气又急又冲:就这个,你看看认不认识!戴着鸭舌帽,左脸有道疤,说话声音跟砂纸似的。
葛冬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操,这不是小五吗!他叼着烟,掏出手机就拨号,那小子最近在城南混,我这就叫他过来。
深夜的小巷里,路灯忽明忽暗。小五被葛冬拽着领子拖过来时,还在骂骂咧咧:冬哥你他妈轻点!等看清倪云的脸,他猛地噤声,眼神闪烁。
是你给我递的纸条?倪云一把揪住小五的衣领,房鹤出什么事了?
小五的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他突然压低声音:房哥...房哥没了。这句话像把刀,直接捅进倪云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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