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利用她。叶轩步步紧逼，装抑郁，装消沉，就等着她心软帮你。
米琦猛地抬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古圆，你信他？我们这么多年朋友
古圆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想起那天米琦虚弱地靠在沙发上说：我想找工作，可我这个身体...不能加班不能久坐...然后自己就主动提出合伙开二手奢侈品店，还要分她一半利润。
我...我没关系的...当时米琦还推辞，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怎么能要你的钱...
我的就是你的！古圆记得自己拍着胸脯说的话。现在想起来，每句话都像耳光抽在自己脸上。
米琦突然抓住古圆的手，冰凉的手指让古圆一个激灵：圆圆，你说过会帮我的...你说过我们是一家人...
叶轩一把拉开她们：演够了吗？要不要我把你和你那个健身教练的聊天记录放出来？
米琦像触电一样松开手，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古圆感觉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她盯着米琦精心修饰的指甲，那上面还沾着昨天刚做的亮片，每一片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刺得她眼睛生疼。
所以...那些眼泪...古圆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那些不想活的晚上...都是...
办公室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米琦的老公捧着一束玫瑰站在门口，笑容僵在脸上。空气凝固了，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玫瑰的香气混着香水味，在沉默中显得格外刺鼻。
我就是个杀人犯！古圆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双手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像是在附和她的崩溃。
叶轩一把抓住她颤抖的手腕：胡说八道！意外流产怎么能算杀人？他的声音在狭小的客厅里炸开，茶几上的水杯都被震得轻轻晃动。
古圆蜷缩在沙发角落，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可那天要是我没去仓库搬货...要是我不那么逞强...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红痕。
你听我说，叶轩蹲下来平视着她，那次合伙经营的事，你从头到尾都在被人牵着鼻子走。他指了指墙上那道突兀的砖墙痕迹，正常人会同意在店里砌墙？还他妈是中间？
古圆的眼神恍惚起来：她说这样能避免矛盾...我当时觉得她说得对...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要缩进沙发缝里。
然后呢？盈利归她，亏损你担？叶轩气得直拍茶几，你爸妈当时没把你骂醒？
他们...他们知道我心里难受...古圆揪着衣角，我妈就叹了口气，说随我吧...
叶轩突然凑近盯着她的眼睛：你他妈是不是被人下蛊了？正常人能干出这种事？他的呼吸喷在古圆脸上，带着咖啡的苦涩味道。
古圆猛地一颤，记忆的闸门突然打开：每次...每次她想要什么，就会摸着肚子说要是宝宝还在...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然后就开始哭，说都是她命不好...
操！叶轩一拳砸在墙上，这不就是道德绑架吗？用流产的事勒索你！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闪电照亮古圆惨白的脸。她突然捂住耳朵：别说了！我知道我傻！可她哭得那么伤心...我能怎么办？
你当时就该掀桌子！叶轩扯开她捂着耳朵的手，她就是在利用你的愧疚！每次一提孩子你就投降，换我我也这么玩你！
古圆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雷劈中。她想起合伙人每次得逞后，转身时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笑。雨水顺着窗玻璃蜿蜒而下，像极了她此刻支离破碎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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