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开来。叶轩冷眼看着这个失控的富二代:所以你就在他面前装可怜?每次见面都提童年阴影,让他觉得亏欠你?他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你爸的愧疚感,就是你最好的作案工具吧?
陈湘宇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他扯开领带大口喘气:那些都是真的!我十岁生日那天,他带着新欢去马尔代夫,把我扔在寄宿学校!他歇斯底里地挥舞着手臂,朱氏集团本来就有我爸的股份,凭什么现在全归那个贱人?
雨点重重砸在玻璃上,叶轩突然笑了:终于承认了?策划整整两年,先让你爸对朱慧起杀心,再找易景当替死鬼。他猛地拍桌而起,可惜你太贪心,连伪造的赌债证据都舍不得多花点钱!
闭嘴!陈湘宇抄起酒瓶砸向墙壁,玻璃碎片四溅,那老东西自己也想吞了朱氏!我不过给了他个借口!他的西装口袋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父亲。看着闪烁的屏幕,他突然诡异地平静下来,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每次我哭诉童年,他都会像条狗一样听话
叶轩一把按住他要去摸手机的手腕:昨天审讯室,你爸还在为你求情。他盯着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知道他说什么吗?湘宇小时候受过苦,都是我的错。
陈湘宇的表情瞬间凝固。窗外的闪电照亮他惨白的脸,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像极了审讯室里陈生悔恨的眼泪。
审讯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陈湘宇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像被掐断的广播一样戛然而止。叶轩把沾着咖啡渍的西装外套搭在肩上,面无表情地穿过走廊。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人把椅子踹翻了。
我没错!都是陈生那个王八蛋的错!陈湘宇的声音透过门缝钻出来,带着哭腔和疯狂,他该死!他活该!
杨警官靠在走廊拐角的墙边抽烟,看见叶轩走过来立刻掐灭了烟头。成了?他挑了挑眉毛,审讯室里传来的动静让他的警徽都在微微颤动。
叶轩扯松领带,随手把录音笔抛过去:十五分钟,比我预计的还快三分钟。他看了眼手表,现在派人去城西仓库还来得及,记得带上鉴识科。
走廊里突然热闹起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此起彼伏。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调度声:二组三组立即出发!证物车已经就位!透过窗户能看见停车场里警灯接连亮起,引擎轰鸣声像野兽的低吼。
我给你叫了车。杨警官掏出手机,这次多亏你了。
叶轩突然按住他的手腕:那小子情绪不对,找人盯着点。他的目光扫过审讯室的方向,别让他有机会做傻事。
放心,二十四小时监控。杨警官拍了拍腰间的配枪,法律会给他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滑进停车场。车门打开时,城南分局的陈队迈着长腿走过来,警靴在水泥地上踏出清晰的回声。巧啊,老杨。他笑着打招呼,目光却一直停在叶轩身上。
杨警官明显愣了一下:陈队?你怎么...
顺路过来取个文件。陈队晃了晃手里的档案袋,转向叶轩,我送你回去吧,这个点不好打车。
叶轩眯起眼睛打量对方,黑色越野车的引擎还在微微震动。陈队的袖口沾着新鲜的咖啡渍,看起来不超过十分钟。
那就麻烦了。叶轩突然笑起来,拉开副驾驶的门钻了进去。
杨警官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黑色越野车已经利落地倒出车位。后视镜里,他站在原地挠头的动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拐角处。车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叶轩闻到了淡淡的火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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