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声响。年轻人嘛,做事冲动。不过有些事...就像这烟灰,掸掉了也留个印子不是?
鲁森的指节在金属护栏上敲出沉闷的节奏,一下比一下重。
是这样,小涛要结婚了。何东林突然话锋一转,现在A市的房价你也知道,首付
咔的一声,护栏上松动的螺丝被鲁森生生捏得变形。他的声音却出奇地平静:你们何家是缺这百八十万的人?
瞧你说的。何东林又笑了,主要是...有些视频啊照片啊,放在我们手里也不太合适。不如换套婚房?
鲁森突然笑了,笑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撞出回音。他盯着自己泛白的指关节,声音轻得像在说情话:何东林,你他妈这是在威胁我?
别说得这么难听嘛。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明天中午前,三百八十万。打到你上次那个账户就行。
森哥,这次你一定要帮我!何东林一把抓住鲁森的胳膊,眼睛通红,我真是走投无路了,你比亲哥还亲啊!
鲁森甩开他的手,烦躁地踱到窗边。窗外的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办公室里弥漫着潮湿的烟味。东林,不是我不帮你。这样,首付你们家先垫上,月供我来还。
何东林冷笑一声,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森哥,你当我三岁小孩?这种空头支票我见多了。他猛地拍了下茶几,震得茶杯哐当作响,我要的是全款!三环四环的新房,七百万预算,你给我凑八百万出来。
八百万?!鲁森猛地转身,西装外套在办公椅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你当我是印钞机?超市房租马上到期,工人工资都还没着落!
何东林不紧不慢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啪地甩在桌上:涛子把你公司这半年的流水都摸清了。西单那家超市,光周末一天就进账二十多万。森哥,你这叫没钱?
鲁森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抓起文件翻了两页,突然暴起一脚踹在墙上,墙皮簌簌往下掉。何涛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老子供他上大学,送他出国,他就这么报答我?!
森哥消消气。何东林慢悠悠地点了根烟,涛子也是为我这个当爹的着想。八百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我就拿五百万买房,剩下三百万加上家里存款,够涛子安稳过日子。
鲁森抓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瓷片飞溅。安稳?老子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安稳!他掏出手机就要拨号,手指都在发抖。
何东林突然站起来按住他的手,凑近耳边压低声音:森哥,别忘了前年那批走私货的账本还在我手上。你要是不想海关找上门,最好把这事办漂亮点。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鲁森死死盯着何东林油光发亮的脑门,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无数个小锤子在敲打。
超市的日光灯白得刺眼,何东林把玩着手中的工牌,慢悠悠地晃进了经理办公室。他故意把脚步声放得很重,皮鞋在地板上敲出哒哒的声响。
鲁经理,今天的进货单您看了吗?何东林靠在门框上,眼睛却死死盯着鲁森桌上的银行对账单。
鲁森头也不抬:放那儿就行。
何东林没动,反而往前走了两步:我说老鲁,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有些事情是不是该说清楚?
鲁森这才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你什么意思?
装什么糊涂啊!何东林突然拍桌,高平那事儿,你儿子干的吧?银行流水我都看到了,每个月固定给那个姓于的打钱...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