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绝对有问题。她盯着手机通讯录，手指悬在小林的名字上方犹豫了两秒，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来，背景音里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喂？红姐？小林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飘。
你在哪呢这么吵？
啊...跟朋友在KTV。电话那头传来关门声，背景音突然安静下来，我出来接，你说。
小红把毛巾扔到一边，单刀直入：我问你，我妹高二那年，是不是真闹过绝食？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只有轻微的呼吸声。没、没有啊，谁跟你说的
别装。小红的声音陡然提高，我都知道了，你就说实话。
小林又沉默了。小红能听见她在阳台上踱步的声音，拖鞋摩擦地面的声响格外清晰。其实...是有这么回事。小林终于开口，语速很快，但就两天！真的就两天！
小红握紧了手机：为什么瞒着我？
不是我要瞒！小林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是你妹不让说...她那时候跟隔壁班的班长分手，整个人都魔怔了。绝食、逃课，后来直接办了休学...
小红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来：她现在在哪儿？
你不知道？小林的声音突然变小，她在开发区那个电子厂...上个月我还去看过她，流水线上三班倒，人都瘦脱相了...
小红猛地站起来，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被撞倒一片。她听见自己牙齿打架的声音：哪个电子厂？具体地址发我，现在！
红姐你冷静点...
我他妈怎么冷静！小红一拳砸在衣柜门上，衣柜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通红，我妹在工厂流水线，我居然是从别人嘴里知道的！
哎你们听说了吗？梅梅那个傻子居然为了个男人退学了！KTV包厢里，啤酒瓶东倒西歪，有人扯着嗓子喊道。
可不是嘛，听说还玩绝食？真够蠢的。另一个女生嚼着薯片，声音含糊不清，要我说啊，这种恋爱脑活该......
小林攥紧了手里的可乐罐，铝皮发出细微的变形声。她缩在沙发角落，感觉喉咙发紧。忽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小红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面前。
你好像知道些什么？小红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指甲油在昏暗灯光下泛着暗红，每次她们说梅梅，你都这副表情。
小林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没、没有啊......
少他妈装蒜！小红突然拔高音量，吓得旁边几个人都往这边看。她一把拽起小林的衣领，压低声音：你跟梅梅一个宿舍的，到底怎么回事？
小林感觉后背抵在冰冷的墙面上，喉咙发干：真的不关我的事......
行啊，那我直接去问张婷。小红作势要走，她肯定知道点什么。
别！小林一把抓住小红的袖子，声音发抖，求你别告诉梅梅是我说的......
小红甩开她的手，冷笑一声：那要看你说的是不是实话了。
小林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其实...其实梅梅没真的绝食......我每天晚上都偷偷给她带饭......
包厢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点唱机还在播放着走调的《后来》。小红的表情凝固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她根本没为严默伤害自己......小林的声音越来越低，她跟我说过很多次...说不想念这个破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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