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猛地后退一步，撞翻了茶几上的果盘。玻璃碎裂的声音让所有人都转过头来，但她充耳不闻。脑海里闪过梅梅笑着对她说姐，我自己的选择时的样子。
所以她是......小红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自己不想念书？
小林缩着脖子点头：但她怕家里骂...就说是因为...因为谈恋爱...
小红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她一把抓起外套往外走，路过点唱机时狠狠踹了一脚，机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她回头盯着小林，眼神冷得吓人，我妹妹居然连我都骗。
小红死死攥着手机，指节都泛了白。电话那头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她猛地按下了挂断键，差点把手机屏幕都戳碎。
操！她一拳砸在墙上，疼得直甩手。那个死丫头居然敢...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去年夏天，梅梅穿着崭新的工装，在爸妈欣慰的目光里钻进那辆去市郊工厂的面包车。她当时还笑嘻嘻地冲自己挥手，说什么姐，等我发工资给你买口红。
小红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手指在打车软件上划拉得飞快。师傅，去南郊工业园，现在！马上！
深夜的高架桥上，出租车开得飞快。小红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指甲不自觉地抠着真皮座椅。司机从后视镜瞄了她好几眼：姑娘，这么晚去那地方...
双倍车费。小红直接打断他，你在厂门口等我，再加两百。
皮鞋厂的大铁门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阴森。小红刚下车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胶水味，她拨通电话时手都在抖：出来！现在！立刻！
梅梅跑出来时还戴着工帽，脸上沾着油渍：姐你怎么...
一记耳光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梅梅整个人都懵了，工帽掉在地上滚出老远。值班室的门卫探出头，出租车司机也摇下了车窗。
你疯了吗？梅梅捂着脸，声音都变了调。
小红一把揪住她的衣领，胶水味混着汗臭味冲进鼻腔：装什么装？严默拒绝你的时候，是不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咬牙切齿地凑近，从小到大就属你最会装，现在装给谁看？嗯？
梅梅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远处传来机器的轰鸣声，像极了小红脑子里嗡嗡作响的怒火。
你他妈就是个卑鄙小人！小红一把将梅梅推到墙角，眼睛里烧着愤怒的火，利用我去报复阳诗韵？就因为她当年在台上抢了你的风头？
梅梅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疼得直抽气：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装！继续装！小红猛地揪住梅梅的衣领，把她往墙上撞，那次校园歌手大赛，评委说阳诗韵唱得比你好，你那张脸当场就绿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司机老张叼着烟靠在车边，几个保安端着保温杯指指点点。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我没有！梅梅挣扎着想掰开小红的手，是她自己...是她先...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梅梅脸上。小红的手都在发抖：听说她上不了岸的时候，你心里爽翻了吧？嗯？躲在被窝里偷笑是不是？
梅梅的左脸火辣辣地疼，眼泪夺眶而出：你疯了吗！我从来没...
闭嘴！小红突然揪住梅梅的头发往下一拽，你骗了所有人！骗你爸妈说阳诗韵欺负你，骗我说她抢你男朋友，其实全是你编的！
梅梅疼得尖叫，双手胡乱抓着小红的胳膊：松手...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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