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路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章奶奶就站在那儿,但那张脸...那张脸已经腐烂了一半!灰白的头发黏在流着脓血的额头上,眼珠子凸出来,血泪顺着皱纹往下淌。
奶、奶奶?路行声音都变调了,后背死死抵着橱柜。老人家的嘴突然咧到耳根,露出黑黄的牙齿:小路啊...奶奶好冷
路行嗷一嗓子就往外冲,拖鞋都跑飞了一只。客厅!大门!可原本熟悉的户型突然变得陌生,走廊像迷宫一样扭曲延伸。他疯狂地拧门把手,纹丝不动。窗户...窗户外面变成了漆黑一片!
别跑啊...章奶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腐臭味越来越浓。路行腿一软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奶奶我错了!我不该...不该那天看着您被欺负没帮忙!您放过我吧!
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按在他头顶。路行瞬间僵住了,感觉那手指甲正在慢慢变长,划过他的头皮...叮——刺耳的烧水壶警报声突然炸响!
路行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跪在自家客厅地板上。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厨房传来水烧开的尖啸。他踉跄着爬起来,腿还在发抖。正要往厨房走,忽然发现整个屋子暗了下来——刚才还明亮的阳光,被不知从哪来的乌云遮得严严实实。
路行盯着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得像张纸,眼窝深陷得像是两个黑洞。操!他狠狠锤了下洗手台,水花溅到镜面上,把那张憔悴的脸分割得支离破碎。
老路,你这脸色不对啊。办公室里的同事王胖子递过来一杯咖啡,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路行接过咖啡的手都在发抖:去过了,医生说就是神经衰弱,开了点安神的药。他苦笑着摇摇头,可这他妈都三个星期了,我瘦了二十多斤,再这样下去...
哎,我认识个大师挺灵的。王胖子压低声音,郊区有个张大师,专治邪门的事。要不...去试试?
周末的郊区小院里,檀香的味道浓得呛人。张大师穿着件褪色的道袍,眯着眼睛打量路行:小伙子,你这印堂发黑啊。他指了指供桌上的神像,跪下磕三个头,心要诚。
路行膝盖刚碰到蒲团,张大师就挥舞着桃木剑绕着他转圈,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转完第七圈,大师猛地往他背上拍了一张黄符,八百八十八,保你平安到家。
回到家,路行小心翼翼地把符纸贴在大门内侧,长长舒了口气。可刚躺下没多久,熟悉的尖叫声又来了。
小路...小路...章奶奶满脸是血,眼珠子凸出眼眶,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胳膊,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了?我好冷啊...
啊——路行从床上弹起来,冷汗把睡衣都浸透了。窗外天还没亮,他抖着手点开微信:叶小姐,我又做噩梦了...
咖啡馆里,叶小姐搅动着奶茶,叹了口气:我懂。去年我连续做了一个月噩梦,差点疯了。她压低声音,后来做了场法事才好的。
你是说...章奶奶在作祟?路行的声音发颤。
那张符可能把她挡在外面了。叶小姐咬着吸管,她进不来,就只能...用这种方式找你。
路行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说章奶奶是...
孤寡老人,死了七天才被发现。叶小姐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听说发现的时候,冰箱里的饭菜都发霉了。
老太太就是想见儿女最后一面,这心愿不了结,她走不了。叶轩盯着空气里的某个点,语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