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路行倒吸一口凉气，转身就要往回跑，却看见自己的房门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章奶奶家的防盗门。那扇老旧的铁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客厅。
这他妈什么情况...路行手心冒汗，左右张望间发现整条走廊的出口都变成了章奶奶家的门。他咽了口唾沫，心脏砰砰直跳，冷静...冷静
身后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路行回头一看，自己身后的门正在缓缓关闭。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却撞上了另一扇门——还是章奶奶家！
操！路行咬牙骂了一句，眼看身后的门就要完全关闭，他心一横转身冲了进去。黑暗瞬间将他吞噬，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黑暗中忽然响起滴滴哒哒的声音，像是老式座钟在走动。路行刚想摸出手机照明，眼前却突然一亮——
他站在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客厅里。窗外阳光正好，厨房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路行瞪大眼睛，看见章奶奶佝偻着背在厨房洗菜，水珠溅在她发黄的围裙上。
叮铃铃——客厅里的座机突然响起。章奶奶擦着手快步走出来，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喂？是小杰吗？章奶奶接起电话，声音突然轻快起来，奶奶挺好的，你工作忙就别回来了...什么？要给我打钱？不用不用！奶奶退休金够用...
路行站在原地不敢动弹，看着老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她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电话线，没事...工作要紧...奶奶一个人习惯了...你忙你的...
电话挂断后，章奶奶慢慢放下听筒。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厨房的水龙头还在滴答作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路行看见老人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粒药片干咽下去。她拖着步子走到沙发边坐下，浑浊的眼睛盯着墙上的全家福——照片里只有她和一个小男孩。
又一个周末...章奶奶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伸手轻轻抚摸相框，指尖在男孩的笑脸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照在老人孤独的背影上。路行突然觉得胸口发闷，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地板发出吱呀一声响。
章奶奶猛地转过头来，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路行所在的位置。路行顿时浑身发冷——她看得见他！
操！路行猛地冲进厨房，拖鞋啪嗒啪嗒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水龙头还在哗哗往外喷水，洗碗池早就满了，水正顺着橱柜往下淌。他手忙脚乱地关掉龙头，抓起抹布就开始擦台面。
又他妈走神了...他边擦边骂，突然动作一滞。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那天章奶奶家也是这样，老旧的厨房水管漏水，水顺着地板缝渗到楼下。那个纹着花臂的壮汉邻居冲上来就是一顿骂：老不死的！我家天花板全泡烂了！赔钱！
路行当时正好在给章奶奶送水果，看不过去就上去劝：大哥有话好好说...结果那混混一把揪住他衣领：关你屁事！口水都喷到他脸上。
最让路行难受的是章奶奶的反应。老人家佝偻着背，一个劲儿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赔，我都赔...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抖得像筛糠，从旧手绢里数出皱巴巴的钞票。路行到现在都记得钞票上沾着的，不知道是水渍还是泪痕。
唉...路行甩了甩头，把抹布扔进水槽。忽然觉得背后发凉，像是有人站在厨房门口盯着他。他慢慢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