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突然转过头，眼神锐利得像刀。你他妈在嘀咕什么呢？
中年男人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但脑海中那个声音在疯狂大笑：答应我！现在就答应我！
好...好！中年男人在心里呐喊，给我力量！现在就给我！
一瞬间，他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钻进了心脏。餐厅的灯光突然变得血红，刀疤脸惊愕的表情在他眼中变成了慢动作。他听见自己发出非人的笑声，手中的铁叉扭曲变形，化作一柄漆黑的匕首。
第一个祭品，收藏家在他耳边轻语，好好享受吧。
老张坐在油腻腻的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屏幕发呆。已经四十出头了，还在这家小公司当个普通职员，每天重复着打印文件、整理表格的机械工作。隔壁工位的年轻人都开始叫他老张叔了。
操！他突然一拳砸在键盘上，吓得对面新来的实习生差点跳起来，这他妈就是我的下半辈子？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老张涨红了脸，看着同事们异样的目光，却突然觉得无比畅快。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老子不干了！
就在他摔门而出的瞬间，耳边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凡人，你想要改变吗？
老张站在公司楼下，被阳光晃得眯起眼：谁？谁在说话？
回答我。那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你想要力量吗？
想！当然想！老张毫不犹豫地吼道，引来路人侧目，管你是神仙还是妖怪，只要能让我翻身，我什么都干！
很好。声音里带着笑意，吾乃海神波塞冬。
突然，天空裂开一道缝隙，湛蓝的海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街对面正在直播的刀疤脸主播正对着镜头大喊：老铁们双击666！下一秒就被汹涌的海浪拍飞，重重撞在墙上。
卧槽！刀疤脸挣扎着爬起来，手机都摔碎了，这他妈是什么鬼？诡秘降临？灵气复苏？
海水在街道中央形成一个漩涡，老张站在漩涡中心，浑身被蓝光包裹。当他再次现身时，整个人焕然一新——原本佝偻的背挺直了，眉间浮现出深蓝色的三叉戟印记，连眼珠都变成了海洋般的深蓝色。
你...你是谁？刀疤脸惊恐地后退，后背抵着墙壁。
老张缓缓走近，海水在他脚下自动分开。他低头看着这个曾经在网上嘲笑过自己的网红，嘴角微微上扬。
剥离。
刀疤脸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手撕开一般，皮肤下渗出蓝色的液体。老张只是平静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一场表演。
啧，真没意思。
中年男人松开手，刀疤脸的尸体像块破布一样瘫在地上。那张狰狞的脸此刻皱缩得像晒干的橘子皮，皮肤下的水分被抽得干干净净，连眼珠都变成了两颗干瘪的葡萄干。
饭店老板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打翻的酱油瓶在木地板上洇开一片暗红色。中年男人瞥了眼柜台后面露出的半截裤腿，嗤笑一声：放心，我对你这种垃圾没兴趣。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尖还残留着刀疤脸皮肤皲裂的触感。这种小角色连让他活动筋骨的资格都没有，就像碾死一只蚂蚁，连快感都欠奉。
这世界就是这样虚伪。男人踢开挡路的干尸，木门在他身后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弱肉强食才是真理，偏偏要装出一副文明的样子。
二十分钟后，山风卷着黑麦草腥甜的气息扑面而来。中年男人站在制高点，黑色风衣下摆猎猎作响。他眯起眼睛俯瞰山脚——那座被葡萄藤缠绕的黑莓庄园在夕阳下泛着血色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