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像前天晚上一样,可乐和咖啡最终还是发挥了作用。幸运的是,他可以用那个空罐子将问题解决掉。他将空罐子从旁边的座位上拿过来,拧掉盖子,然后将它放到方向盘下面,开始撒尿,同时斜眼看了一下后视镜,发现有一辆汽车正在向他靠近。
他的膀胱猛地收紧,尿流被阻断。该死,他想。尽管他敢肯定那个司机看不到他在干什么,但是,他的自我意识还是足够地强,他赶紧将罐子的盖子拧上,然后放在副驾驶位置的地板上。
快点,他对着那辆靠近的汽车说。他想尿尿的感觉十分强烈,所以期望那辆汽车赶紧从他旁边驶过,转到老佩克斯路上去,然后他就可以重新把罐子拿过来了。
那辆汽车在他后面停了下来。
搞什么鬼名堂?罗梅罗想。
这时,车子的顶灯开始闪亮,罗梅罗这才意识到那原来是辆警车。此刻,他也忘记了尿尿这回事,赶紧降下车窗,将两只手放在方向盘上,因为正在靠近的警察不知道车里是什么人以及他在干什么,看到这双手,他会放松下来。
脚步声在土路上响起。一道刺眼的手电光照到罗梅罗的车里,照了照空空如也的披萨盒,然后停在装有黄色液体的罐子上。先生,我可以看看你的驾照和行车证吗?
罗梅罗听出了那个声音。嘿,托尼,是我。
谁……加布?
光柱落到罗梅罗的脸上。
加布吗?
是的,没错,就是我。
你在这里干什么?我们接到了好几起投诉,说有个可疑分子坐在一辆汽车里,好像在窥视附近的房子。
就是我。
前天晚上你也在这里吗?
是的。
前天我们也接到了投诉,但是,我们赶到这里时,那辆车子已经开走了。你在干什么?那个警察又问了一遍。
罗梅罗极力抑制着腹部的不适说道:我在监视。
没有人跟我讲什么监视的事情。怎么回事?
罗梅罗知道一时半会儿跟他解释不清,所以说道:那座教堂发生了几起盗窃案。盗贼可能会从这里经过。
伙计,整个晚上都待在这里﹣﹣你可是连撒尿的机会都没有。
你说的没错。
好了,我得走了,省得引起别人的注意。祝你好运。
谢谢。
下一次,让值班的警察告诉我们一声,省得把事情给搅黄了。
好的,没问题。
那个警察回到车上,将警灯熄灭,从罗梅罗的车边驶过,然后转到老佩克斯路上。罗梅罗迫不及待,一把又将那个罐子拿过来,几乎尿了一分半钟的时间。尿完之后,他将身子往后靠,长出了一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眼睛直直盯着老佩克斯路。
他迅速从车子里钻出来,一边咒骂一边朝一双男鞋跑去,那乐步牌跑鞋,用鞋带拴在一起,躺在路的中央。
你跟托尼·奥特加说你是在奉命监视那座浸礼会教堂吗?
罗梅罗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你在瞎扯什么?没有谁让你去监视。整夜坐在车里,鬼鬼祟祟。
你还是找个该死的合理一点的借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