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镇恶端坐于地,以修炼内功替代凡尘之眠,数日不眠对修为深厚的武者而言,实乃等闲之事。
次日晨曦初现,江北望自梦中悠然转醒,心中忧虑重重,致使夜不能寐。
他抬眼四望,却不见张镇恶之身影,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疑惑。
忽闻林间传来细微声响,江北望循声而去,只见一片空旷之地,张镇恶正沉浸于刀法修炼之中。
他步伐沉稳,心神专注,手中紧握一柄漆黑厚背长刀,宛如与刀合为一体。
刀光闪烁间,横、拦、截、砍、刺,每一式皆缓慢而精准,看似儿戏,实则暗含千钧之力。真气流转,使得每一动作仿佛在水中缓缓推进,既显柔美又不失刚劲。
江北望目睹此景,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虑:这莫非真是传说中的刀法?
然而,他又能隐约感受到那长刀之上,有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在涌动,其势之猛,足以惊心动魄。
长刀归鞘,伴随着一道悠长而清脆的鸣响,张镇恶缓缓转身,笑道:“你醒了?那我们便启程吧。”
江北望闻言,略作迟疑,关切道:“三叉寨匪徒众多,你一人前往,是否太过冒险?”
张镇恶轻笑一声,反问道:“莫非你不信我?”言罢,他指了指马背上悬挂的鸽子笼,安慰道:“我自有计较。若遇不测,自有援手。”
江北望闻言,心中感激之余,仍不免担忧:“张大侠,小生感激不尽,只是恐累及大侠安危。”
张镇恶心里暗自思量“是什么事又让这个书生感到不安了?”奥,对了,他应该是看到我练习刀法慢如蜗牛,心底有了疑虑。
哎书生就是书生,他不明白我这都是练习短柄武器的基本功,不光可以用在刀上,练法是练法,打法是打法,怎么能混为一谈。
拳经有云,“怒气填胸发冲冠,肉坚如铁骨头坚,闪似灵猴扑似虎,不染敌血誓不还。”
杀人的时候有进无退,不染敌血誓不罢休。这才是正宗的打法…
“内心深处在燃烧,山河又在心中存。”想明白了前因,张镇恶也懒得和一个书生解释,随即豪迈一笑:“无妨,我自有脱身之计。”
两人收拾妥当,策马再行。沿途行经数十里官道后,转入一条蜿蜒曲折的山道之中。山道狭窄且崎岖,马匹行进速度大减。
张镇恶环顾四周,只见山势险峻,两峰夹峙,不禁笑道:“此地确是打家劫舍之绝佳所在。”
话音未落,前方山坡上忽现一伙身形彪悍的山贼,他们脸上勾勒着奇异的纹身,手持朴刀、铁锤等凶器,将山路封锁得严严实实。
面对此景,江北望竟突然跪倒在地,双手高举过头,低声乞求道:“诸位好汉在上,小生家有老母待养、幼子嗷嗷待哺。
此行所携唯有干粮衣物而已,并无多余财物。望诸位好汉高抬贵手,放小生一马。”
张镇恶见状,虽感意外,却也暗自佩服江北望的应变之能。
山贼们见状亦是一愣,随即有人认出江北望的身份:“此人乃随流民前往兰陵的书生!”
山贼头目端坐石上,眼神冷峻地审视着二人。
他挥手示意手下稍安勿躁,随即高声喝道:“家住深山靠陡崖,只管杀人不管埋。有人要从此山过,必得留下买路财!若敢言出门忘带钱,人刷拉拉人头掉下来!”马留下,书生可以滚!
言毕,他指向张镇恶:“看你衣着不凡,定有油水可捞。速速交出钱财,否则休想过去!”
一场山道上的较量,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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