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刚刚探出山头,淡淡的晨雾还在村落与荒野间缠绕。
略显沮丧的夜晚已然过去,焱瑾尘没有睡懒觉,也没躲在柴房里发呆,而是背着他那只简陋的小布包,早早来到村外的荒野之中。
这里的地面依旧贫瘠,碎石与干土混杂,像是一张从未被精心照料过的粗糙毛毯。
晨光斜洒在他清瘦的身躯上,他深吸一口气,感受那少得可怜的灵气:“好吧,今天继续。”
他盘腿坐下,呼吸缓慢而深沉,试图像上一百次、一千次一样,从空气中捕捉那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耳边只有风声与远处的鸟鸣,似乎嘲笑着他的努力,或者替他加油,这点他也说不准。
他低声对自己说:“焱瑾尘,加油!废材也要有骨气。”
说完这句,他忍不住自嘲:“还真是给自己打气啊?”
笑归笑,但修炼却不见成效。
他集中精神,如同老猎人盯着狡猾的獐子般,试图从这贫瘠的环境中获得一丝灵气。
可这灵气比兔子尾巴还短,再怎么努力,也让他满头大汗、脸红脖子粗。
随着时间推移,太阳渐渐升高,他额头上的汗水一滴滴滑落,将衣衫湿透。
一股憋屈的感觉爬上心头:“我究竟哪里差了?大家都说我是废材,可我真有这么废吗?”
他心中不甘,却又无奈。
修炼是大事,可这里的条件实在太糟糕,一口灵气难求。
想到这儿,他用袖子随便擦了把脸上汗珠,再次咬牙坚持。
“呼——吸——呼——吸——”
时间像拉长的面条,一分一秒过去,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脑袋发涨,眼前甚至出现点点星光。
“这也许是灵气进入眼睛的错觉吧?”他苦中作乐地想着。
但很快他就明白,那只是他累得眼花。
正当他努力不懈地尝试时,不远处出现几个身穿粗布衣裳的修士。
这些人也是村中或邻村的年轻修士,他们并未拥有高深修为,但比起焱瑾尘,至少能在这稀薄灵气中慢慢积累,算是“正常水平”了。
他们走近时,其中一人悄声低笑:“喂,看那边,那不是那个废……呃,那个‘天赋独特’的少年吗?”
“哈哈,独特得连灵气都嫌弃他。”另一个接茬道。
笑声中带着一丝嘲弄,让焱瑾尘心中一颤。
他本想装作没听见,可耳朵却比心更诚实。
有人却故意加大音量:“天天跑到荒郊来修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在这片石头地里种出一朵灵花呢!”
伴随的是哄笑声,那笑声在清晨的荒野里回荡。
焱瑾尘咬紧牙关,没有转头,也没有起身争辩。
他能说什么呢?实力是最有力的反击,但他偏偏没有。
那些修士嘲笑几句后也没多作停留,各忙各的去了。
只剩下焱瑾尘独自面对此刻的尴尬与刺痛。
努力了那么久,却依旧是别人眼中的笑柄,这实在让人窝火。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放弃,”他在心中对自己说,“就算他们嘲笑,又怎样?我不能光用嘴去反击,要用实力说话!”
可谈何容易?实力从哪来,难道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吗?
他盘膝而坐的身体已经有些发麻,灵气依然没有多大反应。
午后,炽热的日光让他感觉愈发焦躁,他决定暂停修炼,站起来活动下身子。
周围景色变化不大,依旧是枯草、碎石和几只懒洋洋的飞鸟。
他摇了摇头:“这样下去不行,我得想个新法子。”
可有什么法子?初天界灵气少得可怜,又没资源、没法宝、没丹药,他就一穷二白的普通少年。
正胡思乱想中,他脑海里闪过一些传说:
据说更高层的天界灵气如云,修士吸一口能飙升一截修为;
据说还有古老的功法,能在贫瘠环境中提炼灵气,但这些都只是传说,谁也不知道哪儿能找到这等秘籍。
傍晚来临时,他终于有些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