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照在汉东静谧的小院,侯亮平一行人脚步匆匆而来。
陆亦可抬手刚欲叩响那扇斑驳的院门,却见侯亮平径直推门而入。
门扉轻晃间,屋内一位妇人的身影猝然映入众人眼帘。
“你们是……”妇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目光在几人脸上逡巡。
侯亮平神色镇定,亮出证件,和声说道:“我们是小区调查人口的相关工作人员,有些事情想找陈立了解一下。”
侯亮平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了更好的套话,要不然一来就说自己是反贪局的,多多少少会对自己设防。
妇人微微颔首,侧身让众人进屋,神色间多了几分警惕。
“他去学校了,不知你们找他所为何事?”
陆亦可打量着屋内简朴的陈设,笑着开口:“大姐,您也是汉东大学的老师吧?
听说陈老师从部队隐姓埋名到学校任职,就是在那儿和您结识的。”
妇人的神情柔和下来,眼中泛起温情的涟漪。
“是啊,当初在学校,我们都是讲师,一来二去就相爱了。这么多年,虽说日子平淡,倒也相濡以沫。”
侯亮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听妇人轻轻叹息一声,语气中满是愧疚:“只是我不能生育,这么多年,都没能给老陈留下一儿半女,这是我心里最大的遗憾。”
陆亦可走上前,轻轻握住妇人的手:“大姐,感情的事儿哪能用有没有孩子来衡量呢,您和陈老师相互陪伴,这比什么都珍贵。”
妇人微微垂眸,眼眶有些湿润,轻声道:“你们说得是,只是偶尔还是会觉得对不住他。”
但是,他对陈立过去的经历和身份一无所知,陈立就连枕边人都隐瞒,就是想彻底告别过去,过平静的日子。
昨晚。
陈立的妻子在屋子里,坐立难安。
时钟的指针一格一格地挪动,每一声滴答都像是重锤敲在她的心上。
她的目光不时望向那扇紧闭的屋门,仿佛期待着下一秒就能看到丈夫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
手中的茶杯早已凉透,可她却浑然未觉,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杯沿。
“他怎么还不回来呢?这还是第一次夜不归宿啊。”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安。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她心急如焚地拨通了学校的电话。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嘈杂的背景音,接着传来学校领导那含含糊糊的声音:“那个……陈老师啊,反贪局有些公务需要他配合调查,您就耐心等待吧。”
她握着电话的手瞬间僵住,一股寒意从指尖蔓延至全身。
“反贪局?公务调查?”这些字眼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平日里温和寡言、一心教书的丈夫,怎么会和反贪局扯上关系。
心急如焚之下,她颤抖着手指再次拨通了校领导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