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金回流率突破临界值！”财务部的欢呼声隐约传来。
林逸将冷掉的蓝山咖啡倒进绿萝盆里，褐色液体沿着陶土裂缝渗入土壤。
全息屏幕上，陈天豪名下的六艘货轮正缓缓退出东海港雷达区，船尾激起的浪花在卫星云图上炸开苍白的缺口。
他闭眼按住突跳的太阳穴，前世叶清婉被钢化玻璃划破动脉的画面突然被替换成周婉婷指甲劈裂时溅起的碎屑。
“陈总那边有动静吗？”他对着空气发问。
“十分钟前刚包下整艘翡翠号邮轮。”李浩然的虚拟影像从智能手表上浮起，“不过他在船上安装了十二个反监听装置。”
林逸扯开衬衫第三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淡粉色的疤痕。
那是重生前夜被碎玻璃划伤的旧痕，此刻在中央空调出风口下微微发烫。
他调出瑞士银行的实时数据流，看着陈天豪家族基金的数额开始出现不正常的波动。
“让公关部把周秘书的体检报告泄露给财经周刊。”他碾碎掌心的止痛药片，苦味在舌根蔓延成铁锈味，“重点标注她上个月在神经内科的诊疗记录。”
叶清婉的香水味就是在这时飘进来的。
那缕雪松混着佛手柑的冷香缠住林逸的手腕，在他即将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凝固了指尖。
前世她总爱把香水喷在发梢，说这样能记住每个拥抱的温度。
“叶总监落了东西。”清洁机器人举着雕凤U盘停在门口。
林逸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他们用来存储做空数据的加密盘，背面用激光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
前世它本该在三个月后浸透叶清婉的血，此刻却在机器人钳爪里泛着幽幽蓝光。
窗外突然划过闪电，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的声响盖住了所有心跳。
林逸转身时，只看到消防通道的门轻轻晃动，门缝里漏出的半枚高跟鞋印正被自动拖把抹去痕迹。
翡翠号邮轮正在此时驶出近海。
陈天豪捏碎红酒杯，玫红色酒液顺着柚木甲板流进排水孔。
他盯着平板上突然爆出的热搜词条，#商业间谍#的话题后面跟着周婉婷在精神病院狂笑的视频。
“林！逸！”镶钻手机在掌纹识别错误的警报声里裂成两半。
二十楼办公室的灯忽然全部熄灭，林逸的脸隐没在突然启动的应急照明里。
叶清婉撤回消息时设置的定时邮件正在此时弹出，标题栏显示着空白，附件是张布满噪点的星空图——那是他们前世被困电梯时，用手机拍的最后一张照片。
东海上的货轮突然集体调转航向，陈天豪的咆哮混着雷暴在公海上空炸响。
林逸关掉突然弹出的风暴预警，指腹摩挲着U盘上那个小小的“婉”字。
落地窗外，六架无人机正穿透雨幕升空，机腹闪烁的红光连成跳动的虚线，像某种未完成的摩斯密码。
陈天豪的黄金打火机在暴雨中亮起又熄灭，他对着卫星电话说了三个数字。
游艇底舱传来金属碰撞声，五位戴着夜视镜的男人正往防水箱里装填某种灰色试剂管。
叶清婉站在公司地下车库的承重柱后，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信号异常”提示。
她涂着裸色甲油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二十楼某扇窗户突然亮起的微弱蓝光，将她的侧脸映成破碎的瓷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