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朝阳初升。
牧云盘膝端坐,双目微闭,整个人宛如雕塑般一动不动。体内气血奔涌,如江河汹涌,冲刷四肢百骸,皮肤下隐隐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泽,宛如琉璃流转。炼体中期的铜皮铁骨之相,已然在他身上显现。
在凡俗间,炼体中期,已可称得上高手,足以镇压一方。
良久,他缓缓睁开双目,眸中精光一闪即逝,嘴角浮现一抹淡笑。
……
“既然收功,便来正厅吧。”这时窗外,传来烛老淡淡的声音。
牧云起身,迈步入内,目光落在木桌之上。
只见其上摆放着一柄断裂的古朴长剑,剑身斑驳,旁边则是一个青色小包囊,隐约散发出淡淡光泽。
正是昨日那名青衫冷姓修士之物。
烛老神色深沉,目光紧紧盯着桌上的两件物品,似在沉思,良久,才缓缓道:“云儿,将昨日林中所见,细细道来。”
牧云点头,当即不疾不徐,将昨夜之事详述一遍。
一炷香时间后,烛老微微颔首,沉声道:“此事,你做得不错。但也该明白,这世间险恶,人心难测,修行路上,善念不可无,然,须有锋芒护持,方能立足。”
语毕,他目光微凝,声音低沉:“既然你已踏入炼体中期,明日起,便不必再去砍伐紫菱竹了。我自有安排。”
言罢,他挥了挥手。
牧云静静看了烛老一眼,心知对方已有定计,便未多言,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他独自走向自己的房间,步伐看似平静,心中却如江海翻涌,掀起无数疑问与不安。
他没有向烛老坦白——那名冷姓修士的死,正是由他亲手所致。可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不久前醒来后,一段段既陌生又熟悉的记忆,突然出现在脑海。
冷姓修士袭来的一瞬间,仿佛有个陌生的“自己”猛然苏醒,占据了他的身躯,操控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即便他的意识尚存,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在做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我究竟在做什么?”牧云低声呢喃,目光微微失焦。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支离破碎的画面——
“核弧反应系统……等离子光波……”
“反物质就是灵气,基因中的特殊因子就是灵根……”
“反物质世界……”
“地球……”
一个个陌生的词语从他口中轻轻溢出,混乱的片段在脑海翻滚,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又如雾霭般模糊不清。
“难道……我被夺舍了?”他低声自问,神色愈发凝重。
但旋即,他心中一震,一个更诡异的念头悄然浮现——
“不……或者说,这本就是属于我的?”
牧云脚步微顿,缓缓伸出手。心中默念:“等离子光波……发射!”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空旷的房间中,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回荡。
牧云苦笑.....摇了摇头。
牧云离去,屋内寂静无声。
烛老沉默片刻,缓缓伸手,轻握住那柄断裂的古剑,指尖沿着剑身缓缓拂过,动作轻柔,仿佛是在抚摸一位多年未见的老友。
“烈阳剑……华阳宗……”
他喃喃低语,眼神深邃如渊。
这柄剑,乃是华阳宗之物,唯有筑基修士方能御使。可如今,持剑之人竟死在云儿手中!
这其中,又藏着何等诡异?
烛老目光微沉,思索良久,终是轻叹一声,缓缓放下手中断剑,双手负于身后,抬头望向虚空,仿佛能透过时间的尘埃,看向那遥远而古老的过去。
“罢了……若是天意如此,老夫便顺了天意,疯狂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