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透着一抹久违的凌厉与决绝。
……
次日,天光微亮。
牧云尚在浅眠,便听得一声沉稳的呼唤:“云儿,起来。”
他迅速洗漱完毕,来到烛老房内。
烛老负手而立,抬手指向桌上的纸张与一袋散发着金属光泽的碎银,淡淡道:“去清川城,找到聚宝阁,将上面所列之物,尽数带回。”
牧云闻言,拾起纸张扫视一眼——
黑曜铁十斤,固铜三斤,瞿石二两。
眉头微皱,他抬头看向烛老:“老爷子,这些东西,我从未听说过……是用来做什么的?”
烛老神色不变,语气平淡:“用途,待时机到了,你自会知晓。”
“上面的东西,你可记清?”
牧云点了点头。
这时,烛老自怀中取出一块黑色石板,约莫纽扣大小,其上雕刻着苍劲有力的二字——一面“烛”,一面“牧”。
烛老将石板递给牧云,语气郑重:“此物乃是信物,你抵达聚宝阁后,找到一个姓黄的老者,将此物交给他,余下之事,他自会安排。”
牧云接过石板,指尖触及的瞬间,隐隐感觉到一丝奇异的波动从其中流转,仿佛石板内封存着某种力量。他不动声色地将其收好,深吸口气,拱手道:“是,老爷子。”
烛老沉默片刻,忽地又缓缓道:“此次前往清川城,路上务必小心,不可轻信于人,更不可暴露自身修为。”
牧云闻言,心头微微一跳。
他还是凡人之躯,按理来说,并无修为可言,可烛老竟让他隐藏自身……
“这老爷子,怕是早已察觉到了什么……”
他心中念头翻涌,但面上不动声色,微微躬身:“我明白。”
烛老深深看了他一眼,旋即摆手道:“去吧。”
……
从牧云居所前往清川城,需穿越一片茂密山林,再踏上官道而行。此刻,他已步入官道。
这条官道极宽,可供两辆马车并行,路面虽偶有凸起的树根,却无碍行人行走,整体仍算平稳。
时至晌午,烈阳高悬,炽热的阳光洒落,透过两旁参天古木的枝叶,投下斑驳光影。
牧云靠在一棵粗壮的树根旁,微微喘息。他身着青灰短衫,衣衫虽旧,却洗得干净。黑色长发随意束在脑后,显得随性洒脱。若非生得一副清秀俊朗的面容,这一身打扮,丢在人海之中,怕是极难引人注意。
他伸手擦去额角汗水,目光却飘向远方,思绪也随之飘远。
昨日之事,如烙印般在脑海中翻腾不休。冷姓修士的死,体内那股陌生的感觉,以及烛老交代的那几样诡异材料……这一切,都像是一张被缓缓揭开的画卷,而他却不知画卷尽头藏着什么。
微风拂来,带着丝丝凉意。
牧云深吸一口气,抬手取下嘴中的草根,猛地用力踏地,瞬间激起尘土飞扬。他身影如猎豹般疾冲而出,步伐轻盈,快若奔雷,片刻间,已掠过数里之地。
……
牧云离去许久,烛老依旧端坐屋内。
他神色沉静,手中轻轻拨弄着牧云带回的囊袋,目光微凝,陷入沉思。
“按照家族炼器之法,以我如今的修为,若是以这烈阳剑为根基,再辅以极寒冰、黑曜铁、固铜、瞿石、弱水、蓝浮石、炫木,或可锻造出一柄中品法器。”
他低声自语,语气间带着一丝权衡与深思。
“中品法器,金丹期以下,足以自保。此间,便先为云儿备下一道保命手段。”
他目光微闪,伸手抚过那柄断裂的烈阳剑,剑身虽残,锋芒却未泯灭,隐隐间,仍散发着一丝灼热的波动。
这身亡修士的储物袋有后三种,而黑曜铁、固铜、瞿石这三种物品在世俗中虽说罕见,但在黄焯老小儿那里应该也能买到。”
“唯独极寒冰十分罕见,要在大清川山脉内部的阴寒之地方可寻得”烛老此时双眼飘忽望向远处,低声道。
“看来多年未入的修仙界,要走上一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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