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根本无法看清牧云与雷宇的交手细节,只能隐约捕捉到两道残影在石板间碰撞,随后伴随的便是宛如滚雷般的闷响!
“砰!!”
又是一声沉响,两人拳锋相对,石屑飞溅,一道蛛网般的裂痕,以脚下为中心,猛然扩散而开!
仅仅数息,已过百招!
雷宇战意如火,拳若雷霆,身法愈快,罡风呼啸,似将空气都撕裂开来。
牧云则神色冷峻,脚步沉稳如山。每一击虽不显凌厉,却能将雷宇狂猛之力尽数卸去,拳拳落地,石板崩裂,宛若山岳崩塌!
——再过百招,整个练武场地面,竟无一处完整之地!
高台上,雷刚抚须一笑,忽然朗声喝道:“哈哈哈,好了!到此为止罢!你们二人再斗下去,我这风云武馆,可真要换块地重建了。”
声音如洪钟贯耳,二人交手之势陡然一滞,双双收拳退步。
雷宇抹了把额头汗水,脸上却全是笑意:“没想到牧云兄弟不显山不露水,拳脚竟如此了得。这一场,打得痛快!”
牧云嘴角微扬,缓缓开口:“雷兄力道沉雄,势若奔雷,我这双手双腿已然生疼。再拖上一刻,只怕再挡不住你雷霆一击。还得多谢雷叔及时叫停,替我保住些许颜面。”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不知该惊雷宇之强,还是佩服牧云心性沉稳。
雷刚则大笑出声,赞许不已:“哈哈,好,好!此番比斗,无论输赢,都让我等大开眼界!”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牧小友肉身不凡,不知可曾修炼哪一门技法?若再辅以术法武学,只怕已堪比炼气巅峰!”
“爹,您竟称牧云兄弟为‘小友’,这岂不是乱了辈分?”
未等牧云开口,雷宇已忍不住插话,语气虽带笑,却透着几分不解。
雷刚闻言,哼了一声,随手拍了拍雷宇的肩膀,语气不急不缓:“你懂什么?修行之道,讲究的是境界与气度,不拘俗礼。”
他顿了顿,望向牧云,眼中带着一丝欣赏:“牧云虽年少,但心境沉稳、修为不凡,已非寻常后辈可比。我称他一声‘小友’,并非以长辈自居,而是以道相交。”
说罢,他转头瞥了雷宇一眼,淡淡笑道:“若你哪日也有这般气度与修为,我自也会以‘小友’相称。”
雷宇闻言一怔,随即挠了挠头,讪讪一笑,不再多言。
牧云也只是淡笑颔首,并不接话,心中却对雷刚这份豁达与重道之心,多了几分认同。
这番话,说得雷宇一阵尴尬,却也不敢反驳,只得挠头干笑。
牧云见状,只得将话接过,他看向二人拱手道:“雷叔,小子倒不敢托大。只是这段时日,正在专研一门刀法。”
“哦?”雷刚一听,神色一凛,沉声道:“是刀法?”
他目光一凝,沉思片刻后缓缓点头:“也好。拳为阳刚,刀属杀伐。你若执刀,便当走杀伐之道,风云武馆也正好多一门不同路数的战力。如此一来,你与宇儿,一个攻敌锐角,一个护持正面,配合得宜,未必不能在这次比武中占尽先机。”
他话锋一转,朗声吩咐:“来人,将练武场地面修缮,调集石匠数名,加固地基!其余弟子,各自散去,切莫围观!”
众人纷纷领命而退,不多时,场内便清净了下来,只余雷刚父子与牧云三人立于场中。
石屑飞扬未散,地面残痕未褪,三人却仿若立于风暴眼,气机交汇,暗流涌动。
雷宇侧头瞥了眼牧云,忽地一笑,低声道:“牧云兄弟,三日之后,你我并肩上阵,切莫掉链子。”
牧云未答,只是轻轻一笑,目光遥望远方,眸中深处,却仿佛藏着一抹锋锐刀光——
悄然绽放。